南锣鼓巷的清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昨夜未散的肉香。

那是两百斤牛肉和红烧肉罐头混合在一起，经过一夜发酵后留下的富足味道。

阎解成跪在正房门口的台阶下，手里拿着一块干抹布，正一点点擦拭着门槛上的浮灰。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屋里的那位爷。

昨晚那半箱罐头和三斤牛里脊，让他那个算计了一辈子的爹在局子里都未必能吃得这么好。

他今天穿了一件特制的防静电纯棉工装，手里提着一个全密封的恒温箱。

箱体上印着醒目的黑黄相间警示条，以及一个骷髅头标志：高能含能材料?严禁撞击。

那是系统昨晚奖励的高能三组元固体推进剂的核心配方样本。

“宇凡哥，早！这地我给您扫了三遍，连个土渣子都没有。”

阎解成迅速直起腰，哈着白气，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叶宇凡并没有看他，只是目光冷淡地扫过那辆停在院中央的吉普车。

“去打盆热水来，把车把手烫一下。”

“这天太冷，别冻了手。”

叶宇凡的声音平淡，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哎！得嘞！我这就去，用刚烧开的水！”

阎解成如获至宝，转身就往自家屋里跑，哪怕烫了手他也得把这车伺候好了。

中院。

秦淮茹站在自家门口，手里端着那个破搪瓷盆。

她看着叶宇凡那挺拔的背影，又看了看阎解成那副狗腿子的模样。

心里那股子酸楚，像是发酵了的陈醋，堵得她嗓子眼发疼。

她想起了昨晚棒梗在梦里喊着要吃肉的声音。

可现在，她连去叶宇凡面前讨口汤喝的勇气都没有了。

那个男人，已经站在了云端。

而她，还在泥里打滚。

吉普车发动，引擎的轰鸣声震碎了屋檐下的冰棱。

叶宇凡一脚油门，车子带着一股决绝的气势，冲出了胡同。

……

京城远郊，代号“703”的特种化工基地。

这里是距市区五十公里的深山，四周全是荷枪实弹的哨兵。

几座巨大的混凝土防爆墙将厂区隔成了一个个独立的方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和硝化甘油特有的甜味。

这是危险的味道。

也是力量的味道。

钱部长和几位火炸药领域的顶级专家，正站在一号混合车间的防爆玻璃后，神色凝重。

车间中央，一台巨大的立式捏合机正在缓慢旋转。

里面的浆料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暗灰色，那是高氯酸铵、铝粉和端羟基聚丁二烯（htpb）的混合物。

“叶总师，这太危险了。”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专家，指着监控屏幕上的温度曲线，手都在哆嗦。

“咱们这是在拌炸药啊！”

“按照这个配比，能量密度比tnt还高三倍。”

“一旦捏合过程中产生静电，或者温度失控，这几吨料瞬间就能把这座山头削平了！”

这是固体火箭发动机制造中最凶险的一环――药浆混合与浇筑。

稍有不慎，就是粉身碎骨。

叶宇凡换上了全套的防静电服，走进了控制室。

他将那个恒温箱放在操作台上，取出了一瓶淡黄色的液体。

那是系统奖励的特种燃速催化剂。

“怕炸，是因为你们的工艺太粗糙。”

叶宇凡的声音在死寂的控制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传统的捏合机，桨叶与桶壁的间隙太大，容易产生死角和热点。”

“而且，你们的真空脱气做得不彻底。”

“气泡，就是炸弹的引信。”

叶宇凡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启动数字化温控逻辑

捏合转速：15转／分……动态调整

真空度：0．01kpa

“大刘，把催化剂加进去。”

“记住，匀速，分三次加入。”

大刘穿着防爆服，站在加料口，手心全是汗。

他深吸一口气，按照叶宇凡的指令，将那瓶液体缓缓倒入巨大的搅拌桶。

“嗡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