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的清晨，雾气中夹杂着一股淡淡的煤烟味。

阎解成跪在吉普车旁，手里拿着一块从旧棉袄里拆出来的棉絮，正哈着气擦拭着车灯。

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在那层昂贵的玻璃上留下哪怕一道划痕。

正房门推开，叶宇凡走了出来。

他今天换上了一件深蓝色的工装呢大衣，手里提着那个装有电磁弹射器原理图的黑色公文包。

那种冷峻的气场，让周围原本还算流动的空气瞬间凝固。

“宇凡哥，车灯擦亮了，比那手电筒还聚光。”

阎解成迅速爬起来，腰弯得像只煮熟的大虾，脸上堆满了讨好的褶子。

叶宇凡瞥了他一眼，目光并未停留。

“去把后院那堆废弃的绝缘瓷瓶清理了。”

“那是高压实验剩下的，虽然没电，但看着碍眼。”

“哎！得嘞！我这就去，保证连个瓷渣子都不留！”

阎解成如获至宝。

在他看来，能帮叶总师处理“工业垃圾”，那是他在这个院子里最大的体面。

秦淮茹站在中院的水池边，手里攥着那个空荡荡的搪瓷盆。

她看着那辆绝尘而去的车，眼神里最后一点光亮也熄灭了。

她知道，那个男人要去的地方，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云端。

……

津门港，海军绝密实验基地。

这里原本是一片废弃的盐碱地，如今却被高耸的围墙和铁丝网圈了起来。

几台推土机正在轰鸣，平整出一条长达数百米的笔直跑道。

杨厂长陪着一位身穿海军白色制服的中年将领站在跑道尽头。

那是海军装备部的郑部长，此刻正眉头紧锁，看着那张铺在临时桌板上的图纸。

“老杨，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郑部长指着图纸上那条标注着“直线电机”的长槽，语气里满是怀疑。

“咱们国家连蒸汽弹射的锅炉都还没造利索，这叶总师就要搞什么……电磁弹射？”

“这可是美国人都在实验室里摸索的东西！”

“没有蒸汽储能，光靠电，能把几十吨的飞机扔上天？”

周围几位海军专家也纷纷摇头。

在他们的认知里，弹射器就是个大号的气筒，靠的是高压蒸汽的爆发力。

用电？

那得需要多大的瞬间功率？

怕是把整个津门的电网拉过来都不够一次弹射的。

“吱嘎――”

吉普车稳稳停在工地上。

叶宇凡推门下车，海风吹起他的大衣衣角。

他拎着公文包，大步走到众人面前。

“郑部长，蒸汽弹射是上个世纪的产物。”

叶宇凡没有寒暄，直接将一份新的数据表拍在桌上。

“体积大，维护难，不仅要烧淡水，还得预热半天。”

“在战时，这就意味着延误战机。”

他指了指脚下那条正在浇筑混凝土的跑道槽。

“我要造的，是一条电磁轨道。”

“利用强电流在磁场中产生的安培力，直接推动滑块。”

“不需要烧水，不需要阀门，只要按下按钮，推力随叫随到。”

郑部长看着叶宇凡，眼神锐利。

“叶总师，原理我懂。但能量呢？”

“瞬间弹射需要的功率是天文数字，你打算给这跑道配个核电站？”

“不需要核电站。”

叶宇凡转身，指向不远处那个刚刚吊装到位的巨大方舱。

那是他利用系统奖励的特种飞轮储能技术（魔改版）建造的能量库。

“那是强迫储能飞轮。”

“平时用小功率电机带动飞轮高速旋转，储存动能。”

“弹射的一瞬间，飞轮带动发电机，在几秒钟内释放出几百兆焦耳的能量。”

“这叫――蓄势待发。”

郑部长愣了一下，随即大步走向那个方舱。

方舱内，四个巨大的飞轮正在真空中悬浮旋转，发出极其轻微的、令人心悸的低鸣。

转速表上的数字显示：20000转／分。

“这……这就是电池？”

郑部长伸手摸了摸方舱冰冷的外壳，感受着里面蕴含的恐怖能量。

“这是机械电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