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锣鼓巷的清晨，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那股霸道的帝王蟹鲜香。

阎解成跪在正房门口，手里拿着把小镊子，正一点点地从砖缝里扣着那些掉落的蟹壳碎屑。

他没舍得扔。

这些碎屑上沾着海水的咸味和一丝残留的蟹膏，收集起来煮碗汤，那也是难得的美味。

那是第一代核潜艇反应堆的设计草图。

“不行，这体积太大了。”

一位戴着厚底眼镜的老专家，指着图纸上那个臃肿的反应堆压力容器，连连摇头。

“按照这个尺寸，潜艇的耐压壳直径至少得做到十米以上。”

“咱们现在的卷板机根本卷不动这么厚的钢板，而且，这么大的堆，噪音根本压不住。”

“可要是缩小体积，功率就不够啊！”

另一位专家反驳道，“要想推动几千吨的潜艇跑出二十节的高速，热功率至少得达到xx兆瓦。小堆带大船，那是小马拉大车，早晚得趴窝。”

这就是目前的死结。

要功率，就得大体积；要隐蔽，就得小体积。

鱼和熊掌，似乎不可兼得。

“谁说小堆不能有大功率？”

一道冷峻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叶宇凡拎着那个铅封箱子，大步走进了会议室。

他没有客套，直接将箱子放在桌上，顺手将那张巨大的草图卷了起来，扔到一边。

“那是你们的燃料棒效率太低。”

叶宇凡打开箱子，取出了一根只有筷子粗细、泛着银灰色光泽的金属管。

“这是锆―4合金包壳管。”

“里面装的，不是普通的二氧化铀芯块。”

“而是我利用离心机提纯出来的――高丰度浓缩铀金属陶瓷燃料。”

全场死寂。

那位老专家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金属陶瓷？”

“叶总师，那可是理论上的东西！虽然导热性好，耐高温，但加工难度极大，而且极易膨胀破裂！”

“一旦在堆芯里破裂，那就是核泄漏！整艘潜艇都得变成死棺材！”

叶宇凡神色淡然，他拿起那根燃料棒，轻轻敲击在桌面上。

“当dd”

声音清脆，没有任何杂音。

“我解决了膨胀问题。”

“利用纳米级弥散技术，将铀颗粒均匀地锁死在陶瓷基体里。”

“即使温度烧到两千度，它的体积变化率也不会超过千分之一。”

叶宇凡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新的图纸，拍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