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遗物,被当成了补偿她的安慰
苏老夫人见她收下,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语气也愈发慈爱,“喜欢就好。”
她说着,又拍了拍苏晚意的手背,浑浊的眼睛里透出几分关怀:“天色不早了,今天就在家住下吧。还有轻柔的婚礼,你若是不想去,就不用去了,别委屈自己。”
这话听上去对苏晚意体贴入微,却让一旁的林轻柔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林轻柔捏着自己那个盒子的手,指节都泛起了白。
苏晚意却缓缓开口:“外婆。公司还有些紧急的文件等着我处理,今晚得回去加个班。”
“你这孩子,就是太拼了。”苏老夫人嗔怪了一句,倒也没再强留。
苏晚意颔首告别,转身就走,自始至终,都没有再看苏明欢和林轻柔一眼。
即便如此,她还是能清晰地感受到,背后那道几乎要将她脊背烧穿的嫉妒目光。
她并未理会。
坐回自己那辆黑色宾利的驾驶座,苏晚意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只是静静地坐着,任由车厢内一片死寂。
扑通——扑通——
车内仿佛只能听到心跳声。
随即,缓缓驶动。
不知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在一处僻静的江边停下。
苏晚意侧头,目光落在了副驾驶座上那个精致厚重的丝绒盒子上。
良久,她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比窗外的夜色还要凉上三分。
她在外婆面前没有说的是,其实这套珠宝,她四岁那年就见过了。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尘封的画面瞬间变得鲜活。
那年,母亲还在。
一次盛大的晚宴,母亲穿着一身优雅的月白色长裙,脖颈间戴的,就是这套璀璨夺目的黄钻珠宝。
年幼的她跟在母亲身后,像个小尾巴,仰着头,满眼都是崇拜和惊艳。
“妈妈,你的项链好漂亮。”
“是吗?”母亲温柔地蹲下身,将她抱进怀里,声音里是化不开的宠溺,“那晚意想不想要?”
小小的苏晚意用力点头,童无忌地问:“我现在可以戴吗?”
母亲被她逗笑了,刮了刮她的小鼻子,柔声说:“当然可以。不过这个项链太长了,晚意现在戴着会不舒服。下次,妈妈让人帮你改成合适的尺寸,好不好?”
小小的苏晚意听到这话,却固执地摇了摇头,小大人似的挺起胸膛,奶声奶气地宣布:“不要改,我要等长到妈妈这么大,再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