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苏晚意听到这话,却固执地摇了摇头,小大人似的挺起胸膛,奶声奶气地宣布:“不要改,我要等长到妈妈这么大,再戴。”
母亲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她亲了亲女儿的额头,满口答应。
“好,妈妈等着我们晚意长大。”
后来
就没有后来了。
苏晚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残存的温情已经被彻骨的寒意所取代。
外婆大概永远不会知道,母亲还在世时,早就带着她,出入过苏家在银行的保险库。
更不会知道,她对这套珠宝的印象,远比任何人都要深刻。
其实,就算今天外婆拿出的两份礼物一模一样,她也不会觉得偏颇。
毕竟,自己是她的外孙女,林轻柔也是。
一碗水端平,理所应当。
甚至,如果外婆是在私下里,悄悄地将这套属于母亲的珠宝交给自己,告诉她这是母亲的遗物,她想,自己一定会感动到落泪。
可偏偏,是在今天这种场合。
当着苏明欢和林轻柔的面,以一种“补偿”的姿态,将本就该属于她的东西,送给她。
有些事情,经不起推敲。
一套母亲的遗物,被当成了补偿她的安慰。
可实际上,她收到的补偿为零,却要结结实实地,背上这个承了情的名。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苏晚意的喉间溢出,在这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的情绪,正一点一点地,无可抑制地跌落谷底。
那双清亮的眼眸里,翻滚着旁人看不懂的暗涌,昭示着主人的内心。
一种极致的漠然,像是从心脏深处蔓延开来,紧紧地缠绕住她的四肢百骸。
此刻就连生死,在她心底,都掀不起半点波澜。
“嗡——”
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
苏晚意面无表情地踩下油门,那辆性能卓越的宾利朝着漆黑一片的郊外,疯狂地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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