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嫌弃了
苏晚意并不知道自己被认了出来。
她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那辆银灰色赛车上。
她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棋逢对手、酣畅淋漓的感觉了。
那股积压在心底的郁结与冰冷,似乎都在引擎的咆哮和轮胎的嘶鸣中,被一点点撕碎、蒸发。
她唇角缓缓勾起一抹肆意飞扬的弧度,眼眸里,此刻燃着一簇兴奋的火焰。
有意思。
苏晚意双手紧握着方向盘,身子微微后靠,贴紧椅背,脚下油门一踩到底,车速再次飙升。
前车内,容宴看着后视镜里那辆不退反进、甚至愈发凶猛的黑色宾利,瞬间就明白了她的想法。
她把他当成了赛道上的对手。
男人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深邃的黑眸中掠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下一秒,银灰色的赛车引擎发出一声更具爆发力的轰鸣,速度不减反增,以一种悍然的姿态,迎向了前方最惊险的弯道。
两辆车,一银一黑,如同两道撕裂夜色的闪电,在蜿蜒曲折的山道上并列齐驱。
每一个漂移,每一次过弯,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一般,车距始终保持在毫厘之间。
跟在后方的容征透过挡风玻璃看到这一幕,激动得差点儿把方向盘给捏碎了!
“卧槽!卧槽!这他妈谁啊!”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辆黑色宾利,和自家表哥,以一种堪称恐怖的默契,上演了一场同步的死亡漂移。
两辆车如同镜面倒影,在甩尾的瞬间几乎要贴在一起,却又在失控的边缘被极限拉回,油门不松,咆哮着朝着下一个弯道冲去。
三分钟后,终点线。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天际,银灰与漆黑的两道车影,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以一个漂亮的甩尾,稳稳地停在了终点线后。
车内,苏晚意重重地靠在椅背上,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剧烈起伏着。
她长舒一口气,只觉得浑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极致的畅快感冲刷着四肢百骸。
她解开安全带,利落地推门下车,迫不及待地想看看,这个能跟自己跑得不相上下的对手,究竟是谁。
而这一幕,正好落在了刚冲过终点的容征眼里。
当他看清从那辆黑色宾利驾驶座上走下来的身影时,大脑一片空白。
苏苏晚意?
苏晚意却没注意到他,她走到那辆银灰色的赛车旁,抬手,指关节在那紧闭的车窗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三下。
车窗没有贴膜,随着它缓缓降下,一张人神共愤的帅脸,清晰地映入了苏晚意的眼帘。
男人轮廓深邃,鼻梁高挺,一双漆黑的眼眸正静静地看着她,深不见底。
苏晚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她呆住了!
心里仿佛有千万头马呼啸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