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仿佛有千万头马呼啸而过。
车里坐着的人,怎么会是容宴?
苏晚意下意识地就想后退,脚下刚动,容宴却已经推门下车。
他身形高大,手中随意地抱着银灰色头盔,一双利眉微微蹙起,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心。
“你心情不好?”
他问。
其实从后半段容宴发现苏晚意后,注意力就一半在赛车上,一半在她身上。
她开着一辆根本不适合跑这种赛道的商务轿车,却用那种近乎自毁的疯狂方式去征服每一个弯道,他心中第一次涌现出担心和失控的情绪。
苏晚意张了张口,脑子还有点懵,刚说出一个字:“你”
你怎么会在这儿?
可她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一道拔高了八个度的声音,给硬生生打断了!
“苏晚意!”
容征跟见了鬼似的,从自己车上连滚带爬地跑了过来,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她。
“我靠!之前跟我在这儿比赛的那个人,是不是也是你?”
苏晚意闻,立刻收敛了所有情绪,瞥了他一眼,脸不红心不跳地开口。
“不是我,你认错人了。”
“我绝对不会认错!”容征急了,“那个人绝对就是你!不然你怎么解释,你竟然会连续九个死亡漂移?”
苏晚意挑了挑眉,语气平淡。
“很难吗?”
“很难吗?”
容征失声地重复了一遍,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下一秒,他两眼放光,一个箭步冲到苏晚意面前。
“我不管!反正我已经认定你是我师父了!你必须教我!”
苏晚意皱了皱眉,想也不想地就吐出两个字。
“不教。”
“为什么?”容征一脸受伤,不甘心地追问,“难道我不够资格做你的徒弟吗?”
苏晚意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没有半分玩笑,只有一片坦然的认真。
然后,她点了点头。
“是。”
一个字,干脆利落。
容征本来还准备了一肚子胡搅蛮缠的话,可对上苏晚意那双认真的眼睛,所有的话,竟然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他他好像真的被嫌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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