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不远处,时嫣然看着三人站在一起的那一幕,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抽动了两下。
她那张温柔的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笑,走上前开口:“晚意你也来了,要不要玩赛车?你要是不敢的话,可以坐在我的副驾驶,我带你体验。”
心想,在赛车场这种极度刺激、肾上腺素飙升的环境里,最容易激发人的原始情感。
她绝不能给苏晚意和容宴任何单独相处的机会!
不等苏晚意回答,旁边被嫌弃得一脸受伤的容征开口了。
“苏晚意敢的很。”他嚷嚷道,“她刚刚就是开着那辆黑色的宾利,跟我表哥一起冲过终点线的!”
这句话在时嫣然的耳边炸开。
她显然没想到,苏晚意竟然会是个赛车高手。
时嫣然脸上的血色飞快地褪去了一点,但她反应极快,僵硬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便立刻被更深的笑容掩盖。
她故作恍然地开口:“原来是这样,不过晚意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你的事情忙完了吗?”
苏晚意看着时嫣然,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时嫣然这个问题,问得可真够妙的。
如果自己和容宴提前联系过,那这个问题就不算什么。
但如果没有,容宴听了这话,心里自然会生出疑惑——她是不是在刻意跟踪他们?
果然,旁边没心眼的容征立刻顺着她的话头,一脸好奇地看向苏晚意:“对啊!是表哥叫你过来的吗?怎么不给你安排一辆专业赛车?你要是换了车再跟我表哥比,说不定就直接超过他了!”
苏晚意却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赴约完过来随便跑跑,事先不知道你们也在这里。”
说完,她清晰地看到,时嫣然嘴角的弧度,有那么一瞬间隐秘地扩大了些。
回去的时候,苏晚意坐进了容宴的车。
容征和时嫣然,则上了另一辆车。
实在是——
她那辆宾利,在经历了一场与它商务定位完全不符的极限狂飙后,光荣地罢工了。
车胎和刹车片都发出了严重的抗议,再开下去,恐怕半路就得散架。
不过,跑了一圈后,她的心情倒是好了很多。
那股堵在胸口的郁气,消散了不少。
车子汇入城市的车流,车厢内一片安静。
容宴坐在她身旁。
视线不经意地扫过苏晚意腿上抱着的那个精致丝绒盒子上。
“心情不好,是因为这个?”
他低沉的嗓音,毫无预兆地在安静的车厢内响起。
苏晚意的眼睫,不易察觉地颤了颤。
她抱着盒子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了几分。
随即,她淡淡地“嗯”了一声,便再没了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