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赶
苏晚意一听,就知道对方误会了。
面对钟景德的话,她并没有被冒犯,反而是平静开口。
“我不是迈克派来的。”
说着,她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设计简约的黑色名片,放在桌上朝钟景德推去。
钟景德狐疑地瞪着她,又低头看了一眼那张名片。
确实不是宏科药业的人。
可那又怎么样?
他心底的警惕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升起一股更深的疲惫和无力。
就算不是迈克的人,又能跟自己谈什么合作?
现在的鸿图,就是个空壳子,一个笑话。
钟景德直接将那张名片随手拨到自己右侧。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声音沙哑地重复着。
“你走吧。你也看到了,我这里什么都没有,能谈什么合作。”
苏晚意不仅没有离开,反而背脊闲适地靠在了冰冷的椅背上,双眸像是能够直视人心一般。
“难道你就打算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偷走你的‘孩子’吗?”
说完,她清晰地看到,钟景德那双本已浑浊暗淡的眼底,猛地闪过一簇剧烈燃烧的光,就连干裂的嘴唇也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瞬。
孩子
鸿图药业,就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啊!
钟景德不由得重新开始打量面前这个女人。
她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年轻,漂亮,眼神里透着一股他早已磨灭殆尽的锐气和自信。
不像自己,已经老了,被现实的重锤砸弯了脊梁,再也没有了折腾的心气。
想着这些年受的屈辱,看着眼前空荡荡的办公室,一种巨大的悲哀涌上心头。
钟景德像是瞬间又苍老了十岁,眼底那簇刚燃起的光,又迅速熄灭了。
他疲惫地对着苏晚意挥了挥手,声音里满是认命般的颓然。
“你走吧。”
苏晚意却像是没听到,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
“你在怕什么?”
这一次,钟景德紧紧闭上了嘴,再不肯多说一个字,只是用沉默表达着自己的抗拒。
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苏晚意心中也清楚,想让一棵已经枯死的树重新发芽,不可能一蹴而就。
她不再逼问,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包装精致的甜点盒子,轻轻放在桌上。
“吃点甜的,心情会好一点。”
她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