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眼角的泪水，说道：“跟我们同一个牧场的阿姐拉，她的孙子生了重病，她牧的牛羊也没能撑过去。我们本来想将她的牛羊买下来，也算是尽量帮她度过这个冬天，可没想到，等我们过去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她死的时候，怀里还抱着她的孙子。她那孙子可爱得很，去年他阿爸阿妈在的时候还白白胖胖的很是壮实。可自从他阿爸阿妈出了意外”

泽仁说的阿姐拉，巴桑多吉有印象。

去年的时候，他帮着一块张罗过对方的丧事。要不是她的孙子孩子，她恐怕早就跟着她的孩子们去了。

没想到，坚持了两年，她的孙子被一场大病送走了。她没了活下去的欲望，就跟着孙子一道离开了这个世界。

巴桑多吉深深的叹了口气，语气严肃了几分。

“今年的冬天格外严寒，往年每年冬天都会有大批被冻死或者因为食物短缺而饿死的牲畜。之前扎西顿珠去同村购买牦牛肉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一些养在村子里的牦牛都避免不了死亡的命运。牧场那边的情况只怕会更加严峻，但我没想到会严峻成这样。”

他的脑海当中又浮现起亚拉雪山的那处天堂般的草原。

这时，若尔盖说道：“我们的牛羊也死了一些。你们的阿古留在牧场处理死去的牛羊，我们人手忙不过来，需要你们一块去牧场帮忙。”

泽仁点了点头，犹豫着说道：“只是央金现在的情况，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跟我们一起去牧场。”

他们本来想着，若是巴桑多吉的双腿还没有好全，就将他们全部都带去牧场，一家子待在一块，多少也算有些照应。

泽仁甚至还自私的想过把扎西顿珠带走，留央金一个人在家里照顾受伤的巴桑多吉。

但现在好了，

巴桑多吉的双腿已经痊愈，他们随时都可以去牧场帮忙。

唯一的难题反而成了央金。

虽然他们都希望央金可以留下来和他们的孩子们培养感情，但一切的前提都是央金自愿。

她之所以避开央金和孩子们提起这件事情，就是想要先商量一下。

扎西顿珠当先皱起眉头，说道：“央金身体不好，哪里能受得了牧场里的艰苦环境？”

“她今天才刚从医院出来。阿妈，你也看到了，她昏迷的时候脸色白的跟雪花一样，身体也很虚弱。她去了牧场，万一感染上了什么病可怎么办？”

冬季天冷，许多牧民保暖措施没有做到位，不仅自己会生病，还会传染到别人的身上。

这也是为什么每年牧场大部分都是年轻人为主动力。

扎西顿珠可以自己去牧场，但他不想央金跟着受苦受罪。

巴桑多吉开口道：“不管去不去，这件事情都应该由央金自己做决定。”

扎西顿珠惊讶的瞪着巴桑多吉，有些生气。

“阿乌，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自私？”

“你擅自带着身体不好的央金去亚拉雪山，我都没有跟你计较了。你怎么还能说这样的话？我们要是都去了牧场，这还叫给央金选择吗？”

“你让她怎么做决定，这和逼她就范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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