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伸手在她软软的发丝上摸了一下,声音温柔的说:“慢点吃,别噎着。”
他不说还说,这一说,宋令仪猛的咳两声,吓着了:“相,相爷,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慢点吃,别噎着。”
他重复一句,拿了帕子出来给她擦嘴,宋令仪一把夺过,忽然说道:“上次我被冤枉入狱,那京府刘大人的赔礼还没到吧?”
帕子擦了嘴,攥成一团,藏在手掌心,打算回去洗洗再还他。
“嗯,没到。可能刘大人最近公务繁忙吧!”
“那要不要提醒一下?”
宋令仪考虑一瞬,“金楼过户之事,也要去京府报备的,择日不如撞日,那就去了吧!”
京府衙门,刘大人看着哭得不行的谢二爷,脑袋都大了:“谢二爷,你说说你,满京城你惹谁不行,非惹她?上次我家小舅子惹了她,我连姨娘都不敢要了。你现在惹她,她不得扒你一层皮?”
没眼色的东西啊!
作死都抢着,这能干成什么事?
“刘大人,我是谢相爷的二叔,这事做不了假的……”谢二爷抹着泪说,刘大人直接打断,“可相爷不认你。”
谢二爷:……
“可是大伯娘也是同意了的。更何况,我们金楼每年年底有分账的银子送过去……”
“相爷不认你。”
刘大人不耐烦的打断,还是这句话,谢二爷一口气堵住,气得脸黑,脑门青筋又跳了跳,“但实打实的银子,相府是收了的呀!”
刘大人刚要再出声,外面一道淡漠的声音接了话:“本相从来不曾见过,谢氏的银子进过相府。谢家主,你的银子是长了翅膀,会自动飞吗?还是故意在抹黑本相,拉本相下水?若是前者,本相治你胡之罪,若是后者,你贿赂本相,这是贪赃之罪。”
谢景川青衣如柳,迈步而进。
在他身侧,牵着女子的手,低头的时候,还说了句“小心”,那眼中的温柔,是个人就能看出来。
宋令仪:……
第一次在人前觉得不好意思。
但很快,又挺起胸膛,很是淡定的与刘大人说:“刘大人,我们又见面了。”
赔银子这事,她喜欢。
刘大人:……
煞星来了,看着就头疼。
连忙过去,先给谢景川行礼,又让人搬了太师椅过来,请着这姑奶奶落座,完了,擦着额头的汗:“夫人见谅,实在是最近两日忙得很,下官竟没有抽出身来去府上拜会。等明日,等明日到了,下官一定会将赔礼送到府上。”
宋令仪喝着茶,又瞅一眼脸色发黑的谢二爷,直接开口:“刘大人客气了,赔礼是小事,金楼之事是大事。这位谢家主打着我夫君的名号,横行霸道的敛财,甚至还欺我祖母年纪大,老眼昏花,哄得祖母答应了他开金楼……此事的恶劣,绝不能轻轻放过。刘大人,如果按大月律例来判,谢家主此种行为,可判什么罪?”
话音落下,谢二爷脸色已经白到不能看了:“侄媳妇,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是一家人!”
宋令仪充耳不闻,只看着刘大人,刘大人偷摸摸瞅一眼谢景川,谢景川目中含笑,似乎并不打算参与此事。
但他今日坐在这里,就是最大的震慑。
刘大人懂了,往重了判是吧!
当场说道:“冒用相爷之命,又哄骗老夫人点头,如此偷奸耍滑,胆大包天,行为恶劣,简直是令人发指!下官觉得,当判谢家吐出这些年赚下的所有银两,再查封金楼,然后再用来赔付相爷这些年的名声损失!”
刘大人当场宣布,谢二爷脸色更白,脑中只有两个字:完了!金楼保不住了。
“谢家主,您这是怎么了?是觉得椅子坐着不舒服,地上舒服吗?”
宋令仪杀人诛心,挺好心的问,谢二爷一瞬白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