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瞥了他一眼,懒洋洋地说:“马主厨,我寻思着这汤底反正也要用水,闲着也是闲着,吊锅汤出来,到时候蛋花汤味道也能好点。领导喝着高兴了,功劳不还是你马主厨领导有方吗?”
这话正拍在马大勺的痒处。他一听,觉得有道理。傻柱折腾出来的东西,最后功劳是自己的,何乐而不为?再说,他做的只是个凑数的汤,还能翻出天去?
“行吧,那你弄吧。别耽误了正事就行!”马大勺大手一挥,趾高气扬地走开了,继续去“指导”别人做红烧肉了。
何雨柱看着他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
他立刻动手,将鸡、骨、火腿等食材处理干净,飞水去腥,然后全部放入一口巨大的汤锅中,加入足量的清水,架上火,开始熬制。
这道工序,在别的厨子看来,就是普通的吊高汤。但在何雨柱这里,火候的掌控、食材的配比,都蕴含着神级厨艺的精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厨房里渐渐弥漫开一股浓重的油腻肉香,那是马大勺那边几道“硬菜”的味道。而何雨柱这口锅里,却只飘散出一种极其清淡、却又无比霸道的鲜香。
这股香味很淡,却像一只无形的手,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将那些油腻的浊气全部驱散,让人闻之精神一振。
几个离得近的厨子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怪了,傻柱这熬的什么玩意儿,怎么这么香?”
“不知道啊,看着就是一锅清水煮骨头啊。”
熬了足足三个小时,汤色已经变得奶白浓郁。何雨柱将所有汤料捞出,只留下滚沸的汤。
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行话叫“扫汤”。
只见他不知从哪摸出两大块鲜嫩的鸡脯肉,和一些瘦肉一起,用刀背“咚咚咚”地砸成了肉茸。这手刀工,看得旁边的马华眼都直了。
他将肉茸加水调开,分两次倒入滚沸的汤中。第一次,肉茸浮起,将汤中大的杂质吸附包裹,形成一个“肉饼”。他用勺子将“肉饼”捞出。
第二次,他用更细腻的鸡茸倒入,再次吸附汤中更细微的杂质。
如此反复两次之后,奇迹发生了。
原本奶白色的高汤,竟然变得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油花,没有一点杂质,颜色微黄,看起来,真的跟烧开的白开水一模一样。
但那股凝练到极致的鲜香,却愈发浓郁,仿佛拥有了生命,在空气中盘旋。
“师……师父……这……”马华已经惊得说不出话了。他从未见过如此清澈的汤,也从未闻过如此纯粹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