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要让何雨柱当着全厂领导的面,把脸丢到姥姥家去!他要让所有人都看看,跟他刘海中作对是什么下场!
一个服务员战战兢兢地端起那个精致的汤碗,手都在抖。她觉得这碗里端的不是汤,而是何雨柱的职业生涯,甚至是下半辈子。
何雨柱则重新蹲了下去,拿起一块抹布,不紧不慢地擦拭着灶台,仿佛外面即将发生的雷霆风暴与他毫无关系。
马华急得嘴上都起了泡,凑过来小声说:“师父,这……这可怎么办啊?”
何雨柱擦干净最后一滴水渍,把抹布洗净挂好,才淡淡地说:“看戏。”
与此同时,厂部小食堂的包间里,气氛已经有些凝重。
长条形的餐桌上,厂长李怀德正襟危坐,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旁边的几位副厂长和工会主席也是一脸紧张,频频给主位上那位戴着黑框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人敬酒。
这位,就是今天视察的重点人物,市里的张秘书。
桌上已经摆了四五道菜,正是马大勺的得意之作。红烧狮子头,个大如拳,酱色浓郁;酱焖大肘子,油光锃亮,颤颤巍巍;松鼠鳜鱼,造型夸张,酸甜汁挂得厚重。每一道菜都透着一股“实在”劲儿,油水十足,分量惊人。
然而,张秘书只是在每道菜上来时礼貌性地动一下筷子,尝一小口,便放下了。更多的时候,他只是端着茶杯,慢慢地喝着茶水。
李怀德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他也是人精,哪能看不出领导对这些菜不感兴趣。这些菜太油腻了,太重口了!对于需要养胃的领导来说,这简直就是负担。
他狠狠瞪了一眼站在门边,一脸谄媚笑容的食堂主任刘海中。
刘海中此刻也是一头雾水,心里直犯嘀咕。不对啊,这大鱼大肉的,多气派,多有诚意啊!领导怎么就不爱吃呢?难道是嫌肉不够烂糊?
就在这时,服务员端着最后一道菜,也就是那碗“开水白菜”走了进来。
当盖子揭开的瞬间,包间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李怀德的脸瞬间就黑了。
桌上其他几位厂领导也是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这算什么?
一碗清汤,里面泡着一棵白菜心?
这是招待市里领导的菜?这是打发要饭的吧!
李怀德的怒火“噌”地一下就顶到了脑门,他几乎要当场拍桌子骂人了。这是哪个混蛋厨子做的菜?这不是存心让轧钢厂出丑吗?
刘海中的双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他完了!他竟然真的把这玩意儿端上来了!他能想象到,宴席一结束,李怀德会怎么炮制他。
马大勺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躲在厨房门口,连头都不敢探。
整个包间里,气氛尴尬到了冰点。
只有主位上的张秘书,在看到这道菜时,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他看着那碗清澈见底、只有一棵碧绿菜心亭亭玉立的汤,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露出鄙夷或愤怒,反而透出几分好奇和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