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刘海中和马大勺成了全场的焦点,被吹捧得飘飘然,几乎忘了自己姓什么。
只有主位上的张秘书,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端着茶杯,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满面红光的刘海中,又看了一眼谄媚逢迎的马大勺,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门口那个始终抱着胳膊、一副看戏模样的年轻人身上。
这个年轻人,太平静了。
功劳被抢,他没有愤怒,也没有不甘,那份平静里,反而透着一股子胸有成竹的玩味。
事情,怕是没这么简单。
张秘书放下茶杯,发出“叮”的一声轻响,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微笑着看向刘海中,那笑容和煦,却让刘海中没来由地心里一突。
“刘主任,是吧?”张秘书慢条斯理地问道,“既然这道菜是在您的指导下完成的,那我这个美食爱好者,倒真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刘海中连忙躬身:“您请说!您请说!我一定知无不!”
张秘书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面前那个空了的汤碗,问道:“这道汤,清澈见底,却又鲜美醇厚,实在是难得。我以前在川蜀之地,有幸品尝过类似的国宴菜,据说其中最关键的一步,叫做‘扫汤’,用以吸附汤里的所有杂质和油花。不知刘主任这道菜,是不是也用了这个法子?具体又是如何操作的呢?”
扫……扫汤?
刘海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两个字,他听都没听过!
他脑子里飞速旋转,什么叫扫汤?用扫帚去汤里扫?那还能喝吗?
他额头上的汗珠,又一次冒了出来,一颗一颗,顺着他肥胖的脸颊往下滚。
包间里所有人的注视,此刻不再是吹捧,而变成了一把把无形的锥子,扎得他浑身难受。
李怀德的心又悬了起来,他死死盯着刘海中,恨不得钻进他脑子里替他回答。
刘海中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求助似的看向身边的马大勺。
马大勺更是六神无主,他做菜的本事全在油盐酱醋上,讲究的是“重油重色”,哪里懂什么“扫汤”?他急得抓耳挠腮,憋了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冒出一句:“这个……这个是我们后厨的独门秘方……一般……一般不对外人说……”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不是傻子。
李怀德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
张秘书脸上的笑容不变,但那笑意里,已经带上了一丝洞察一切的了然。
完了!
刘海中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就在这尴尬到令人窒息的时刻,那个懒洋洋的声音再次从门口传来。
“张秘书,您算是问对人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