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的脸一下就僵住了。他没想到何雨柱会来这么一手，这一下，就把他衬托成了一个斤斤计较，不识抬举的小人。

何雨柱的视线重新落到他身上，笑意更浓了：“王师傅德高望重，刚才又替大家说话，我看，这分东西的差事，就交给你来办最合适。你办事，我放心。马华，你配合王师傅，把东西都清点出来，务必做到公平公正，让每个兄弟都拿到自己那一份。”

马华见师父点名，立刻挺胸而出：“是！师父！保证完成任务！”

王建国被架在火上，骑虎难下。他要是拒绝，就是明摆着不想让大家得好处，瞬间就会成为公敌。他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何，何主任太客气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那就辛苦王师傅了。”何雨柱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临进门前，又回头补充了一句，“对了，那锅咸汤也别倒了，就放在那儿。让王师傅分东西的时候，时常看看，提醒自己，也提醒大家，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王建国感觉那两下拍击重若千斤，何雨柱最后那句话更是让他浑身冰冷。他看着那口盖着盖子的大锅，仿佛能闻到里面咸得发苦的死亡气息。

分东西的过程开始了。马华拿着个小本子，一样一样地清点，大声报出数量。猪肉、鲜鱼、白面、大米……每报一样，人群里就发出一阵欢呼。这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好东西，现在就堆在面前，马上就要变成自己的了，谁能不高兴？

王建国负责掌勺分发，他的心在滴血。看着那一条条肥美的五花肉，他仿佛看到了它们在自家锅里滋滋冒油的样子。可现在，他必须亲手把它们分给那些他平时根本瞧不上的帮工和学徒。他的手在抖，每一勺下去，都割他的肉。

他习惯性地想给自己多留点，给几个老伙计的勺子颠得满一点。可他刚有这个念头，就感觉几十道灼热的视线钉在他身上。那些刚刚还对他毕恭毕敬的年轻人，现在看他的眼神，活脱脱就是在看一个贼。

旁边，马华拿着笔，一边记数一边“无意”地说道：“王师傅，您可得拿稳了，何主任说了，必须公平。这要是谁多谁少了，我这账对不上，回头何主任问起来，我可担待不起。”

王建国的手一哆嗦，勺子里的肉差点掉出来。他咬着牙，只能尽量让每一份都看起来差不多。

终于，东西分完了。后厨里一片欢声笑语，每个人都提着自己分到的那一份，喜气洋洋，嘴里不住地夸着“何主任局气”、“跟着何主任有肉吃”。这种发自内心的拥护，是刘海中靠着威逼利诱永远也得不到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