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何雨柱话锋一转,声音冷了下来,“我一个厨子,大字不识几个,哪懂什么管理。厂长让我干,我就干。至于写材料,做思想工作,那是人家政工科的事,我可不敢瞎掺和。”
他伸手,把阎埠贵递过来的酒,轻轻推了回去。
“这酒,您还是拿回去自己喝吧。我这儿,不缺。”
阎埠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手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到了极点。
他没想到,何雨柱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当面就把他顶了回来。
这还是以前那个一激就跳的傻柱吗?
“至于互相帮助……”何雨柱凑近了些,用只有他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三大爷,您是文化人,应该听过一句话。”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这人实在,就喜欢有事说事。您要是真想帮我,也行。”
何雨柱直起身子,慢悠悠地说道:“我那屋,好久没彻底打扫了。您要是得空,帮我把地扫扫,桌子擦擦,那就算您帮我大忙了,这酒,我收下。”
阎埠贵和阎解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让一个教书育人的老师傅,四合院里备受尊敬的三大爷,去给你一个厨子扫地擦桌子?
这是帮忙吗?
这他妈是赤裸裸的羞辱!
阎埠贵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何雨柱,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何雨柱却像是没看见一样,轻笑一声,转身推着车,走进了自己的屋子。
“砰”的一声,房门关上了。
留下阎埠贵父子俩,提着一瓶昂贵的西凤酒,傻愣愣地站在冰冷的夜风里。
秋风萧瑟,卷着最后几片不肯凋零的梧桐叶,在四合院的青砖地上打着旋儿。往日里这个时节,院里总该是腌酸菜、糊窗缝、准备过冬的热闹景象,可今天,一股异样的暗流,却压过了这季节性的忙碌。
中院东侧,那间紧挨着月亮门的耳房,今天早上被人搬空了。
住在这里的张师傅一家,因为工作调动去了外地,天不亮就用板车拉着家当,悄无声息地走了。等到日上三竿,人们才发现那扇熟悉的门板上,挂了一把崭新的大锁,窗户里黑洞洞的,再没有了往日的人间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