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伙儿都评评理,这像话吗?这叫新婚燕尔吗?我这个当爹的,每天晚上听着那边的动静,我心里,就跟刀割一样啊!”
院子里,一些心软的大妈,已经开始抹眼泪了。
阎埠贵见状,攻势更猛了。
“冉老师,你是个好姑娘,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我知道,你有街道办的文件。可是,文件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院里的邻里情分,是热的!”
他向前一步,逼视着冉秋―叶。
“今天,我不是以三大爷的身份跟你说话,我就是以一个愁得睡不着觉的老父亲的身份,求求你!”
说着,他竟然真的对着冉秋叶,深深地鞠了一躬。
“求求你,发扬一下风格,把这间房,让给我们家。我们全家老小,一辈子都念你的好!”
这一躬,如同千斤重担,压在了冉秋叶的身上。
院子里,瞬间响起了一片附和声。
“是啊,姑娘,你看三大爷家多不容易啊!”
“你就当帮个忙,以后院里你有啥事,大家伙儿都帮你!”
“一个女孩子家,住哪不是住,先去我们家挤挤也行啊!”
阎解成和于莉也趁机站出来,于莉捂着脸,假装哭泣,阎解成则是一脸悲愤地看着冉秋叶,仿佛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整个场面,变成了一场针对冉秋叶的,声势浩大的道德审判。
她被这阵仗吓得脸色发白,手足无措。她想反驳,想说这房子是国家分给她的,不是她抢的。可是在这排山倒海般的“人情”和“哭诉”面前,她所有的道理,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她求助似的看向坐在上首的一大爷易中海,希望这位看起来最稳重、最公正的长辈能为她说句公道话。
然而,易中海只是皱着眉,沉默不语。他那张素来严肃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阎埠贵知道,火候到了。他直起身子,用一种悲壮的语气,对易中海说道:“一大爷,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您是咱们院的带头人,您给拿个主意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一大爷易中海的身上。
易中海缓缓地站起身,他看了一眼满脸期盼的阎埠贵,又看了一要哭出来的冉秋叶,最后扫视了一圈被煽动起来的众人。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不容置疑的,长辈的口吻,缓缓开口了。
“冉老师,你看,咱们院阎老师家里的情况,确实是……非常困难。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懒洋洋,却又清晰无比的声音,从人群的后方响了起来。
“等等。”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何雨柱抱着胳膊,慢悠悠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他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走到了场地的中央,站定在冉秋叶的身旁。
他的出现,像一块石头投进了刚刚被搅浑的水塘,瞬间让所有的声音都停了下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