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查处冒名顶替学生作品?
一经发现,开除公职,全市通报?
这……这怎么可能?怎么会这么巧?
他第一反应是不信。何雨柱一个厨子,怎么可能知道市教育局的内部消息?这肯定是他在胡说八道,故意吓唬自己!
可是,万一呢?
万一是真的呢?
那个“宣传科的老张”,听起来有鼻子有眼的。轧钢厂是市里的大单位,宣传科和市里的各个部门有联系,提前听到点风声,完全有可能!
这个念头一起,就如同疯长的野草,再也遏制不住。
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想起了1962年的那个夏天,想起了那个叫李维的,文笔很好的学生,想起了那篇被他据为己有的作文《我的理想》,想起了那本印着他名字的《首都教育》杂志……
这些年来,他一直把这件事埋在心底,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可现在,这件陈年旧事,仿佛变成了一个冤魂,突然从坟墓里爬了出来,狞笑着看着他。
他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只觉得天旋地转。
是巧合?还是……何雨柱已经知道了什么?
不,不可能!他不可能知道!这件事天知地知,我知,还有那个已经不知道去了哪里的李维知,绝不可能有第四个人知道!
他一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蒙的!
对,一定是蒙的!
阎埠贵拼命地安慰自己,但他的身体,却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这一整天,他都将活在无尽的猜疑和恐惧之中。
何雨柱丢下的那颗“深水炸弹”,在阎埠贵的心湖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若无其事地洗漱完毕,哼着小曲儿,推着自行车上班去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心理战的绞索,已经牢牢地套在了阎埠贵的脖子上。他需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这条绞索,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收紧。
而在三大爷家,气氛已经降到了冰点。
“他爸,你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的就魂不守舍的。”三大妈一边收拾着地上的碎碗片,一边担心地问道。
阎埠贵没有回答,他只是呆呆地坐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窗外,仿佛要从空气中看出什么端倪来。
何雨柱和刘海中的对话,还在他耳边嗡嗡作响。
“教育系统作风大整顿……”
“冒名顶替学生作品……”
“开除公职,全市通报……”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针,反复扎着他那根脆弱的神经。
“爸,您倒是说话啊!一大早的,摔碗给谁看呢?”阎解成揉着眼睛从布帘子后面出来,一脸的不耐烦。昨晚丢了人,他一晚上都没睡好。
“闭嘴!”阎埠贵猛地回头,冲着儿子低吼了一声,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阎解成被他吓了一跳,不敢再多嘴。
阎埠贵站起身,在狭小的屋子里烦躁地来回踱步。
假的!一定是假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