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遍遍地在心里告诉自己。何雨柱是什么人?一个厨子!他能接触到什么层面?他怎么可能知道市教育局的决策?这肯定是他在虚张声声,故意吓唬我!昨晚没占到便宜,今天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来报复!
对,一定是这样!
他试图用理智来说服自己,但恐惧就像藤蔓,死死地缠绕着他。他无法解释,为什么何雨柱的“谎”,会如此精准,如此具体,连“宣传科的老张”这种细节都编得有鼻子有眼。
万一……万一不是巧合呢?
万一何雨柱真的通过什么渠道,知道了这件事呢?
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
不行,我得去验证一下!
阎埠贵心里冒出一个想法。他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被恐惧折磨。他要去学校,去打探一下消息。
“我今天身体不舒服,去学校请个假。”他扔下这句话,胡乱地穿上衣服,连早饭都没吃,就匆匆地出了门。
他没有直接去学校,而是绕了个大圈,先去了区教育局。他不敢直接进去问,只是在门口徘徊了很久,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比如有没有市里来的车,有没有领导模样的人进出。
他在寒风中站了半个多小时,冻得手脚冰凉,却什么也没看出来。教育局的大门,和平时一样,平静无波。
他心里稍微松了口气。看来,何雨柱那小子,十有八九是在诈我。
他又骑着车,去了学校。
到了学校,他也没有声张,而是悄悄地观察着。校长室的门关着,教导主任在走廊里和人谈笑风生,老师们也都在按部就班地备课、上课。一切,都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他特意凑到几个消息灵通的同事身边,旁敲侧击地问:“哎,老王,最近市里……没什么新精神传达下来吧?”
“新精神?没有啊。”老王一脸茫然,“怎么了,老阎,你听到什么风声了?”
“没……没什么,我就是随便问问。”阎埠贵赶紧掩饰道。
一圈打探下来,毫无结果。所有人都表示,没听说过什么“作风大整顿”。
阎埠贵的心,彻底放回了肚子里。
果然是何雨柱那个小王八蛋在搞鬼!他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
想通了这一点,阎埠贵积压了一上午的恐惧,瞬间转化为了滔天的愤怒。
好你个何雨柱!你给我等着!你以为用这种下三滥的招数就能吓住我?我阎埠贵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这笔账,我给你记下了!
他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今天为什么要去请假,为什么要去瞎跑这一趟,简直是自己吓自己,白白浪费了一天的工钱和精力。
他越想越气,下午干脆也没去学校,直接回了家。
一进院子,他就看到二大爷刘海中,正和几个邻居在墙根下晒太阳聊天。
看到阎埠贵回来,刘海中立刻阴阳怪气地开了口:“哟,三大爷,今天没去教书育人啊?怎么,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心里不舒服啊?”
他刻意把“心里不舒服”几个字咬得很重。
阎埠贵现在已经“识破”了何雨柱的诡计,自然不会再怕刘海中的敲打。他冷哼一声,理都懒得理他,径直往自己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