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别去!他们现在都疯了!”
何雨柱站在舆论的风暴中心,脸上,却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他静静地听着所有的控诉,静静地看着所有人的嘴脸。
他看着易中海那看似悲痛,实则眼底深处藏着得意的表演。
他看着刘海中那耀武扬威,小人得志的模样。
他看着阎埠贵那假惺惺,实则精于算计的嘴脸。
也看着秦淮茹那楚楚可怜,实则恶毒无比的哭诉。
他笑了。
在这千夫所指的境地里,他竟然,缓缓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让院子里嘈杂的议论声,渐渐平息了下来。
所有人都愕然地看着他。
死到临头了,他竟然还笑得出来?
何雨柱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易中海的身上。
“一大爷,您这戏,演得真好。”
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
“不愧是咱们院里,德高望重的老演员。”
“不过,您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证明一件事――你对我好,所以我何雨柱,就该一辈子给你当牛做马,给你养老送终,对吗?”
易中海停止了哭泣,抬起头,用红肿的眼睛看着他:“难道不应该吗?”
“应该。”
何雨柱点了点头,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服软了。
然而,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但是,在谈应不应该之前,”何雨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从口袋里,缓缓掏出了一本陈旧的,已经泛黄的笔记本。
“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把您这些年,‘投资’在我身上的账,”
何雨柱的声音不响,甚至还带着几分懒洋洋的腔调,但在死寂的中院里,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在谈应不应该之前,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把您这些年,‘投资’在我身上的账,”
投资?
算账?
这两个冰冷的词语,从何雨柱嘴里说出来,让院里刚刚被易中海的悲情演讲煽动起来的众人,都愣住了。
易中海的哭声也戛然而止,他猛地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慌。
他最怕的事情,终究还是来了。
何雨柱不再看他,而是低头,翻开了那本泛黄的笔记本。
“我算了一下,从我十二岁,我爹跑了,我妈没了,到我十八岁进厂当学徒,一共六年。”
“这六年里,一大爷您一共接济了我家一百二十七次。”
何雨柱的声音平铺直叙,没有任何感情。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