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开那本技术手册,借着从门缝里透进来的光,连蒙带猜地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他的眼睛,越瞪越大!
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这本手册上,清清楚楚地写着,这种五十年代初,从苏联进口的老式高压锅炉,其配套的安全阀,有一个致命的设计缺陷!
因为材料老化问题,这种阀门的使用寿命,绝对不能超过十年!
超过十年,阀门内部的弹簧片,就会因为金属疲劳而失去作用!
一旦锅炉压力过高,安全阀无法正常泄压……
后果,不堪设想!
整个锅炉,会变成一颗威力巨大的炸弹!
而他们轧钢厂,现在正在使用的,给全厂供暖和提供生产蒸汽的,正是五号高压锅炉!
从建厂到现在,已经快二十年了!
许大―茂敢用自己的脑袋担保,厂里那帮人,绝对,绝对不知道这个致命的隐患!
他手里的,不是一个破阀门,一本破手册!
这是一个足以让整个轧钢厂,天翻地覆地,王炸!
一个巨大的,疯狂的,恶毒的报复计划,在他的脑海里,瞬间成型。
他看着手里的技术手册,脸上露出了一个狰狞而又狂喜的笑容。
“何雨柱……厂长……”
“你们不是想让我死吗?”
“那我就在死之前,先拉着你们,拉着整个轧钢厂,一起陪葬!”
易中海的彻底失势,让二大爷刘海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畅。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蛰伏了几十年的潜龙,终于等到了升天的机会。
院里不可一日无主!
在煎熬了两天,确定易中海再无翻身的可能后,刘海中迫不及待地行动了。
他决定,要召开他主持的第一次全院大会,正式宣告“刘海中时代”的来临。
这天晚上,他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一身藏蓝色卡其布中山装,这是他只有在最隆重的场合才舍得穿的衣服。
他对着镜子,一遍又一遍地整理着衣领,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活像一只刚刚打鸣胜利的公鸡。
他的老婆,二大妈,则像个伺候领导的秘书,前前后后地忙活着。
“老刘,水给你沏好了,润润嗓子。”
“老刘,稿子再看看,别到时候忘了词。”
“放心吧!”刘海中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领导的派头,“就几句话,我心里有数!”
夜幕降临,刘海中让他两个儿子,刘光天和刘光福,挨家挨户地去敲门,通知所有人到中院开会。
那架势,比以前易中海召集开会,还要隆重几分。
院里的住户们,虽然心里不情不愿,但也不想在新“领导”上任的第一天就触他的霉头,只能稀稀拉拉地聚集到了中院。
刘海中像模像样的,在中院正中摆上了那张八仙桌,自己大马金刀地坐在了以前属于易中―海的那个主位上。
三大爷阎埠贵,也被他“邀请”过来,坐在了旁边的位置,只是脸上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看不出深浅。
看着人到得差不多了,刘海中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非常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他站起身,双手撑着桌子,身体微微前倾,模仿着他在厂里开会时,见过的那些大领导的姿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