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几十年了!
院里不能没有大爷!
易中海倒了,那这个“大爷”的位子,舍我其谁?
他开始在院里上蹿下跳,今天找这家谈心,明天帮那家调解,试图快速建立自己的威信,俨然一副新王登基的架势。
院里的格局,在暗流涌动中,开始重塑。
然而,一场新的,更大的危机,却在何雨柱看不见的地方,悄然酝酿。
轧钢厂,机修车间。
一个肮脏的角落里。
许大茂正被几个膀大腰圆的工人,围在中间。
“孙子!今天的马桶刷了没有?”一个满脸横肉的工人,一脚踹在许大茂的屁股上。
“刷……刷了,大哥。”许大茂点头哈腰,脸上堆着谄媚的笑,眼底却藏着无尽的怨毒。
自从被开除放映员的职位,又被厂长特批“留厂察看”,打发到最苦最累的机修车间当杂工后,他的日子,就从云端,跌入了地狱。
以前,他是人人巴结的许放映员。
现在,他是人人都能踩一脚的臭狗屎。
车间里的这帮粗人,变着法地折磨他,羞辱他。
让他刷厕所,钻地沟,干最脏最累的活。
所有的怨气,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屈辱,都在他心里,凝聚成了对两个人最刻骨的仇恨。
一个,是何雨柱。
另一个,就是把他打入地狱的厂长!
“刷了?我怎么看着还有味儿呢?去,给老子重新舔干净!”横肉工人哈哈大笑,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
许大茂的拳头,在袖子里,捏得咯咯作响。
他低着头,正准备忍气吞声地再去刷一遍厕所。
就在这时,车间主任走了过来,对着那几个工人骂道:“都围着干什么?活干完了?三号冲压机又出毛病了,赶紧去看看!”
工人们一哄而散。
主任又看了一眼失魂落魄的许大茂,嫌恶地吐了口唾沫。
“别跟个死人一样杵在这儿!去,把那边的废旧零件,都给我搬到南边的废料仓库去!”
“是,是,主任。”
许大茂像个牵线木偶一样,推着一辆小破车,开始搬运那些沉重的,沾满油污的废铁。
废料仓库在厂区的最南边,偏僻,阴暗,常年无人问津。
他把一堆废零件扔进仓库,累得气喘吁吁,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仓库里,堆满了各种报废的机器和零件,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机油混合的难闻气味。
他无意间,一抬头,目光落在了墙角一个布满了灰尘的,上了锁的铁皮柜上。
柜子上,贴着一张已经泛黄的标签,上面用俄文和中文,写着一行字。
“五号高压锅炉―备用安全阀―1953年产”。
许大茂鬼使神差地,站了起来。
他找到一根铁棍,用力地撬开了那把已经锈死的锁。
柜子里,静静地躺着一个看起来十分老旧的,黄铜色的阀门。
阀门旁边,还有一本同样布满灰尘的,牛皮纸封面的技术手册。
许大茂虽然不学无术,但放映员的工作,让他多少认识几个俄文字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