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看完毕,何雨柱心中已然有了谱。
他挽起袖子,整个人的气场,瞬间一变。
那副平日里的懒散和随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宗师般的专注和沉稳。
洗、切、配、腌……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充满了韵律感,仿佛不是在做饭,而是在进行一场艺术创作。
梁领导的爱人,本来还想在旁边搭把手,但看了几分钟后,就悄悄地退了出去。
她发现,自己根本插不上手,甚至连站在那里,都感觉像是在打扰一位艺术家的创作。
晚上七点,客人们陆续抵达。
何雨柱透过厨房的门缝,悄悄看了一眼。
一共三位客人,两位看上去年纪稍长,气质儒雅,应该是杨秘书口中从南方来的贵客。
还有一位,则是个五十岁上下的半大老头,穿着一身半旧的中山装,头发有些花白,但精神矍铄,眼神锐利,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严谨的技术干部气质。
宴席开始。
第一道菜,冷盘,一道看似简单的“麻酱凤尾”。
碧绿的莴笋,被片成薄如蝉翼的长片,再用巧手卷成一个个精致的凤尾状,淋上用秘法调制的麻酱。
清爽、脆嫩,芝麻的醇香和莴笋的清甜完美融合,瞬间就打开了所有人的味蕾。
“好!好一个凤尾!”一位南方客人忍不住赞叹道,“看似简单,实则功力深厚!这刀工,这调味,绝了!”
梁领导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我跟你们说,这位何师傅,可是我们市里真正的‘厨神’!”
紧接着,第二道菜,热菜,“开水白菜”。
这道何雨柱的拿手绝活,一端上来,就再次镇住了全场。
清澈见底,恍若白水的汤中,一棵煮至半透明的白菜心,亭亭玉立,宛若一朵盛开的水晶芙蓉。
那两位南方客人,本就口味清淡,尝了一口汤后,更是惊为天人。
“这……这哪里是汤?这分明是琼浆玉液啊!”
“鲜!太鲜了!鲜得掉眉毛!这汤,是怎么吊出来的?”
何雨柱并没有一直待在厨房,而是按照梁领导的意思,在上了几道主菜后,也出来陪客。
他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说得恰到好处。
别人问他菜的做法,他也不藏私,用最通俗易懂的语,讲解其中的诀窍,既满足了客人的好奇心,又不会显得过分炫技。
别人跟他聊轧钢厂的情况,他也是捡好地说,把厂里的新气象,工人们的干劲,描绘得活灵活现,听得梁领导是频频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那位一直没怎么说话,只是默默品菜的技术干部模样的客人,突然开口了。
“小同志,我看你年纪不大,但这手艺,可真是了不得。”他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带着一丝欣赏,“不光菜做得好,人,也沉得住气。”
梁领导笑着介绍道:“老周,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何雨柱师傅。这位,是市里主管工业安全的周总工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