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心里一动,连忙客气道:“周总工您过奖了。”
周总工摆了摆手,夹了一筷子鱼,慢慢地吃着,突然话锋一转。
“最近,市里连续出了好几起生产事故,搞得我们是焦头烂额啊。”他叹了口气,语气变得有些沉重,“尤其是那些老厂,设备老化,管道腐蚀,隐患特别多。”
他像是自自语,又像是在说给在座的各位听。
“就拿高压蒸汽管道来说,最怕的就是‘氢脆’和‘应力腐蚀’。很多老旧的碳钢管道,在长期高温高压下,材质会发生变化,韧性降低,变得像玻璃一样脆。一旦内部压力出现波动,或者外部有个什么震动,就可能发生‘脆性断裂’,瞬间爆炸,威力比炸药还大!”
“还有些管道,看着好好的,其实内部已经腐蚀得差不多了,我们叫‘临界点腐蚀’。一旦腐蚀深度超过了安全阈值,剩下的管壁,根本承受不住额定压力,随时都可能爆。”
周总工一边说,一边用筷子在桌上比画着。
在座的其他人,可能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事关重大。
但何雨柱,却是一个字一个字的,牢牢记在了心里。
氢脆、应力腐蚀、脆性断裂、临界点腐蚀……
这些专业的技术名词,像一颗颗种子,落在了他的心田里。
他有一种预感,这些东西,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会派上大用场。
这顿家宴,宾主尽欢。
结束时,梁领导亲自把何雨柱送到门口,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雨柱,今天,你给我挣了大面子!也给咱们轧钢厂,挣了大面子!”
何雨柱知道,从今天起,他在这位市领导心里的分量,又重了几分。
他坐着杨秘书的车,返回四合院。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他心里一片平静。
然而,他并不知道,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正在他的系统面板上,悄然酝酿。
回到四合院,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户人家的窗户还透着微弱的灯光。
何雨柱轻手轻脚地推开家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屋里的炉子烧得正旺,桌上还放着一个用棉被捂着的饭盒,旁边压着一张纸条。
是冉秋叶的字迹:“给你留了夜宵,记得热热再吃。”
何雨柱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打开饭盒,里面是两个还温热的肉包子,和一碗小米粥。
简单的饭菜,却让他感觉比在领导家吃的山珍海味,还要香甜。
吃完夜宵,简单洗漱了一下,何雨柱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从家宴的成功,到周总工那番关于工业安全的话,再到冉秋叶留下的夜宵……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而又顺遂。
他甚至在想,等这次的风波过去,是不是该找个机会,跟冉秋叶把事儿给办了。
就在他迷迷糊糊,即将进入梦乡的时候。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