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躲在窗户后面,偷偷地看着何雨柱家门口的热闹景象,看着那些平日里对自己点头哈腰的街坊,现在都围着何雨柱献殷勤,心里是又嫉妒又害怕,五味杂陈。
至于许大茂家,更是大门紧锁,死一般的沉寂。
许大茂被抓了,他爹妈也觉得在院里抬不起头来,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连出门打水都挑没人的时候。
整个四合院,因为何雨柱一个人的命运改变,权力格局,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在这复杂的人间百态中,最落寞,最悔恨的,莫过于秦淮茹了。
她没有像别人一样,凑到何雨柱家门口去说些恭喜的漂亮话。
她只是远远地,站在自己家的屋檐下,默默地看着。
看着何雨柱被众人簇拥,看着何雨水和厂里派来帮忙搬家的工人,喜气洋洋地往外搬着东西。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揪着,一阵阵的抽痛。
楼房啊!
崭新的两居室!
那是她做梦都想过的生活!
干净,明亮,有独立的厨房和厕所,再也不用每天早上起来倒尿盆,再也不用在院里那个烟熏火燎的公用厨房里做饭。
她曾经以为,只要自己再加把劲,再多用点手段,就能让傻柱心甘情愿地,把她和一家老小都接过去,过上那样的好日子。
可是现在,一切都成了泡影。
何雨柱要搬走了。
他要去过他的新生活了。
而那个新生活里,没有她秦淮茹的位置。
她看着何雨柱脸上那发自内心的笑容,那是在这个院子里,她从未见过的轻松和灿烂。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从一开始,就错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拿捏住了傻柱的软肋,把他当成了可以予取予求的长期饭票。
可她忘了,傻柱虽然心善,但他不傻。
一次次的吸血,一次次的算计,早就已经把他那颗火热的心,给伤透了,给耗尽了。
当他下定决心要离开的时候,是那么的决绝,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悔恨,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如果……如果当初自己对他好一点,少一点算计,多一点真心……
如果在大领导来视察那天,自己没有为了那点蝇头小利,去背后捅他刀子……
那今天,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搬进新家的,会不会就是自己?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
东西不多,很快就装上了卡车。
何雨柱最后检查了一遍这个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小屋,心里也有些感慨。
这里,有他童年的记忆,有他和妹妹相依为命的过往,也有着数不清的辛酸和无奈。
现在,终于要告别了。
他锁上门,走到聋老太太跟前,将那串还带着体温的钥匙,交到了老太太的手里。
“奶奶,这房子,以后就拜托您帮我照看着了。”
“您要是觉得闷,就让院里那家信得过的人,先住着也行,别让它空着。”
这房子,是他的根。
他不想卖,也不想租给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交给聋老太太,他最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