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能博得一时喝彩,但终究,登不上大雅之堂。”
他的话,说得极其刻薄,毫不留情。
这已经不是在点评菜了,这分明是在否定何雨柱的厨艺理念,否定他这个人!
他给出的分数,也证明了这一点。
“7分。”
一个刺眼的数字,出现在了记分牌上。
这个分数,不高,但也不低。它刚好能让何雨柱晋级,但又充满了羞辱的意味。
仿佛是在说:小子,我让你过,但只是因为你这点小聪明还算有趣。别得意,你跟我,还差得远呢!
何雨柱看着王怀安那张写满了傲慢和轻蔑的脸,心里一片澄明。
他懂了。
这个所谓的厨艺泰斗,根本不是在品评厨艺。
他是在维护自己的“正统”地位,在打压一切可能挑战他权威的“异端”。
在王怀安看来,他这个工厂出身的“野厨子”,做出来的东西再好吃,那也是“下里巴人”,是“旁门左道”。
而他自己所代表的谭家菜,那种工序繁复,用料奢华的官府菜,才是“阳春白雪”,才是真正的“正统”。
这是一种根深蒂固的,来自“门派”和“出身”的偏见与傲慢。
何雨柱没有愤怒,也没有争辩。
他只是对着王怀安,微微一笑。
然后,他拿起评委席上那盘剩下的“碎金”,转身就走。
“你干什么去?”一位评委愕然问道。
“评委们尝完了,这盘菜,不能浪费。”
何雨柱头也不回地说道,他径直走下台,来到了坐在第一排观摩席的杨厂长面前。
“厂长,您也尝尝。”
他把盘子和勺子,递给了杨厂长。
杨厂长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着王怀安那高高在上的嘴脸,心里也憋着一股火。
他二话不说,接过盘子,舀了一大勺炒饭,塞进嘴里。
下一秒,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杨厂长只吃了一口,整个人就定住了。
那是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味觉冲击!
作为轧钢厂的一把手,他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北京饭店的国宴也参加过不止一次。但那些所谓的名菜,跟他嘴里这口炒饭比起来,简直就是索然无味!
简单,纯粹,却又好吃到让人灵魂都在战栗!
“好!好吃!太好吃了!”杨厂长激动得满脸通红,也顾不上什么领导风度了,三下五除二,就把盘子里剩下的炒饭吃了个精光。
吃完,他把盘子往旁边一放,霍然起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台上的王怀安。
“王老先生!”他的声音洪亮,传遍了整个大厅,“您说这道菜,是哗众取宠,上不得台面?”
“我杨某人,不敢苟同!”
“在我看来,能用最简单的食材,做出让所有人都觉得好吃的味道,这才是厨艺的最高境界!这才是真正为人民服务的厨艺!”
“那些脱离了群众,只知道堆砌名贵食材,关起门来孤芳自赏的所谓‘正统’,我看,才真正上不得我们劳动人民的台面!”
杨厂长的话,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他这是在公开叫板!替何雨柱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