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告诉妈妈,妈妈知道了会哭。我也不敢告诉爸爸,爸爸知道了会更难过。”
“我希望爸爸快点不是坏人,这样,就不会有人再欺负我了。”
短短几百个字,看得何雨柱拳头瞬间就硬了!
他能想象到,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在学校里,每天要面对怎样的孤立和欺凌!
而施加这一切的,不仅仅是无知的同学,甚至还有本该教书育人、为人师表的老师!
“这孩子……就是你之前跟我提过的那个,叫小虎的?”何雨柱的声音有些发沉。
冉秋叶红着眼圈,点了点头。
“他叫赵卫东,小名叫小虎。是我班上最懂事,也最让人心疼的一个孩子。”
“今天上体育课,我发现他总是有意无意地躲着,不跟同学一起活动。我把他叫过来,让他把袖子撸起来,才发现……”
冉秋叶的声音哽咽了。
“他两条胳膊上,全是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旧伤叠着新伤,没一块好地方!”
“我问他怎么弄的,他一开始还咬着牙不肯说,一个劲儿地说是自己不小心摔的。我再三追问,他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了我。”
“何大哥,你不知道,他哭得有多伤心,多委屈!他说,他只是想和别的同学一样,能安安静安地上学,为什么就这么难?”
冉秋叶再也说不下去了,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作为一个老师,她无法容忍自己的学生,在校园里,遭受如此可怕的霸凌和不公。
何雨柱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别哭了,这不是你的错。”
他的声音很轻,但熟悉他的人都清楚,这平静之下,压抑着的是滔天的怒火。
“他爸爸……赵教授,到底是怎么回事?”何雨柱问道。
冉秋e7叶擦了擦眼泪,整理了一下思绪,缓缓说道。
“小虎的爸爸叫赵敬德,是京城大学历史系的教授,非常有学问的一个人。前两年那场运动,他因为写了几篇关于明史的文章,里面的一些观点,被别有用心的人抓住不放,上纲上线,最后就被打成了‘反动学术权威’。”
“他被撤销了所有职务,赶出了学校分的房子,还被派到学校的农场去劳动改造。工资停发,每个月只能领到一点点生活费。小虎的妈妈为了补贴家用,只能去街道工厂里,干最累的活。”
“一家人的日子,过得非常艰难。”
何雨柱沉默了。
他虽然只是个厨子,但也知道,在眼下这个特殊的年代,“反动学术权威”这顶帽子,有多沉重。
它足以压垮一个家庭,毁掉一个人的一生。
“因为他爸爸的问题,小虎在学校里,就成了被所有人欺负的对象。”冉秋叶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
“有些老师,为了‘划清界限’,在班上公然说他是‘小反动派’,迫使其他同学孤立他。有些孩子,有样学样,就变本加厉地欺负他,抢他的东西,打他,骂他。”
“我发现之后,批评过那些孩子好几次,也找他们的家长谈过话,但根本没用!那些家长甚至还说,他们的孩子是在‘跟坏分子作斗争’,是‘有觉悟’的表现!”
“我今天,实在是忍无可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