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彪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感觉自己肺都要气炸了!
他丧彪在湾仔横行霸道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
一个大陆来的厨子,居然敢当着他这么多兄弟的面,用一碗牛杂来跟他谈条件?
还他妈的“看我心情”?
他一把攥住了手里的钢管,手背上青筋暴起,看那架势,下一秒就要把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连人带锅一起掀了!
然而,就在他要动手的那一刹那。
一股更加浓郁、更加霸道的香气,随着一阵微风,精准地钻进了他的鼻孔。
那味道……太他妈香了!
香得让人头皮发麻!
香得让他肚子里那点早餐,瞬间就造反了,发出了“咕噜噜”的抗议声。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在了何雨柱手中那碗牛杂上。
只见那碗里,金钱肚厚实弹韧,牛筋晶莹剔透,牛肠肥腴软糯,百叶爽脆可口……每一块,都吸饱了那浓稠的化不开的酱色汤汁,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油光。
顶上那一点黄芥末和红色的甜酱,更是点睛之笔,光是看着,就让人唾液疯狂分泌。
丧彪的喉结,又一次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想掀桌子,可是他的手,却像是被那股香气给黏住了,怎么也抬不起来。
他想骂人,可是他的嘴巴,却不争气地开始分泌口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身后的几个小弟,更是个个伸长了脖子,眼睛瞪得像铜铃,死死地盯着那碗牛杂,哈喇子都快流到地上了。
何雨柱就那么静静地端着碗,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依旧。
他知道,自己赢了。
对于这些每天打打杀杀、时无定时的古惑仔来说,所谓的面子、尊严,在极致的美味面前,有时候,真的不堪一击。
僵持。
死一般的僵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香气和杀气交织的诡异氛围。
最终,打破僵局的,是丧彪的肚子。
“咕噜……咕噜噜……”
那声音,在寂静的工地门口,响亮得如同打雷。
丧彪那张刀疤脸,瞬间涨得通红,比关公还要红。
他身后的一个小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立刻又被丧彪杀人般的眼神给瞪了回去,硬生生把笑憋成了咳嗽。
太丢人了!
实在是太他妈丢人了!
丧彪感觉自己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光了。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何雨柱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适时地给了个台阶,把碗又往前递了递。
“大佬,站着也累。吃饱了,才有力气谈事情嘛。”
丧彪看着那碗牛杂,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工人,以及自己那帮饿得眼都绿了的小弟,心里天人交战。
最终,理智(或者说食欲),战胜了所谓的尊严。
他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拿来!”
说着,他一把抢过那碗牛杂,走到旁边的板凳上,一屁股坐下。
他拿起竹签,本想恶狠狠地吃,以发泄心中的屈辱。
可当第一块吸饱了汤汁的牛肚送进嘴里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牛肚,炖的火候刚刚好,既软又烂,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嚼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