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汤!”蔡澜生放下汤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满是震撼和回味,“用最简单的食材,做出最极致的味道。这……这是返璞归真的境界啊!”
那位退隐的粤菜宗师,更是激动得双手都在发抖:“开水白菜之意,文思豆腐之形,却又自成一派!这哪里是白菜熬豆腐?这分明是一道宗师级的开水白菜!”
原本还一脸不屑的洋行大班,在尝了一口之后,也愣住了。
他放下了对西餐的傲慢,又舀了一勺,闭上眼睛,细细品味那份来自东方的,简单而又深邃的哲学。
评委们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
如果说,皮埃尔的h龙虾是一首华丽的交响乐,技巧繁复,气势磅礴。
那么,何雨柱的这道白菜熬豆腐,就是一首意境悠远的古琴曲,看似简单,却蕴含着天地至理。
高下立判!
皮埃尔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无法理解,自己那道完美的艺术品,怎么会输给一碗如此“简陋”的汤?
龙爷脸上的笑容,也彻底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碗白菜豆腐,仿佛要把它看穿。
然而,这还不是结束。
何雨柱并没有等待评委们宣布结果。
他亲手端起了那盅还在散发着热气的,紫砂炖盅。
他没有走向评委席。
在全场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他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向了坐在主位上的龙爷。
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何雨柱走到龙爷的桌前,停下脚步。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礼貌而又疏离的微笑。
他将那种迷你“佛跳墙”,轻轻地,放在了龙爷的面前。
“啪嗒。”
一声轻响,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龙爷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
一股难以喻的,霸道而又淳厚的香气,从炖盅的缝隙里,精准的钻入他的鼻腔。
是鲍鱼的鲜,海参的糯,火腿的咸,花胶的润……
是他年轻时最爱,但现在却碰都不能碰的味道!
他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何雨柱开口了。
他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但说出的话,却像是一把淬了剧毒的尖刀,精准的,捅向了龙爷最柔软的要害。
“龙爷,您是今晚的主人,也是最尊贵的客人。”
“这道菜,还没起名字,是我特意为您,单独炖的。”
何雨柱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脸上的笑容,灿烂得有些刺眼。
“我这佛跳墙里,有您最爱的网头鲍、辽东参,用的,还是最浓的老火靓汤。”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凑到龙爷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说道:
“就是不知道,您这痛风的老毛病,还受不受得住啊?”
轰!
这句话,如同一个晴天霹雳,在龙爷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全场的宾客,虽然听不清何雨柱最后说了什么,但他们清清楚楚地看到,龙爷那张原本还算红润的脸,在何雨柱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瞬间,血色褪尽!
变得惨白如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