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需求,就有市场。有这么一群人,他们不靠那些大码头,专走偏僻航线,干的就是这种‘黑活’。他们的船,速度快,船员嘴巴严,而且和各路水警、海盗,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香江人,管这种船,叫‘大飞’。”
听到“大飞”两个字,丧彪的眼睛,猛地亮了!
“何先生!您的意思是……我们用‘大飞’走货?”
他激动地一拍大腿,“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对啊!大飞不用进公用码头,直接在海上就能和远洋货轮接头交易!完全可以绕开海关的检查!”
周世龙也反应了过来,黯淡的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但他随即又皱起了眉头:“可是……何师傅,‘大飞’都是些亡命之徒,黑吃黑是家常便饭。我们这批货,价值连城,万一他们起了歹心……”
“而且,我们这批货,是稀土矿石,体积和重量都非常大。那些小小的快艇,根本运不了多少。想在几天之内,把几十吨的货运出去,几乎是不可能的。”
周世龙提出的,是两个最核心的问题。
安全,和运力。
何雨柱笑了笑,似乎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
“谁说,我们要用‘大飞’来运稀土了?”
他拿起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圈住了那个偏僻的渔村。
然后,他又画了一个箭头,从渔村出发,指向了公海。
“周老板,你对我们这次的货物,了解多少?”何雨柱突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
周世―龙一愣,回答道:“就是稀土矿石啊,从内地运来的,文件上写得清清楚楚。”
“那你知道,这些矿石,是用什么装的吗?”何雨柱又问。
“好像是……一种特制的,防潮防腐蚀的铅桶。”
“没错。”何雨柱打了个响指,“那你知道,我们京味楼后厨,每天要产生多少……厨余垃圾吗?”
周世龙和丧彪,彻底被何雨柱这天马行空的问题,给搞懵了。
运稀土,和厨余垃圾,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件事,怎么会联系到一起?
何雨柱看着他们迷茫的表情,脸上的笑容,愈发高深莫测。
一个大胆而又绝妙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已经彻底成型。
“周老板,去,回复施耐德先生。”
“告诉他,货,会准时交到他手上。”
“一克,都不会少。”
信达贸易的写字楼里,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周世龙的几个生意伙伴,全都闻讯赶来,一个个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周老弟,不是我说你,你这次,真是太冲动了!”一个姓王的胖老板,抹着额头上的汗说道,“那龙四在香江码头上,根基有多深,你不是不知道!他现在摆明了是要跟你死磕,你怎么还敢接这么大一单生意?”
“是啊,周老板。”另一个戴金丝眼镜的男人也劝道,“我托人打听了,龙四这次是下了死命令,不仅是海运公司,连码头的搬运工头,他都打点到了。你的货,别说上船,我看连进仓库都难!”
“最麻烦的,还是海关那个陈亨!”王胖子压低了声音,脸上带着一丝畏惧,“那家伙是出了名的油盐不进,只认龙爷!我听说他已经放出话来了,任何疑似你们信达贸易的货,都要开箱彻查,而且是‘无限期’检查!这招太毒了!摆明了就是要把你的货,活活拖死在码头!”
“周老板,听我一句劝,赶紧跟欧洲那边联系,想办法取消合同吧!现在认赔,最多就是损失点定金和名誉。要是真等货到了香江,那可就血本无归,连底裤都要赔掉了!”
这些所谓的“朋友”,一个个嘴上说着是为周世龙好,实则都是怕惹火烧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