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想办法,在他的车上做点手脚,让他刹车失灵。或者,在他回家的路上,给他制造一点‘意外’,比如高空坠物。”
他顿了顿,眼中杀机毕露,补充道:“如果本地人不好下手,容易被查到,就去越南或者泰国,花重金请过江龙!那些人拿钱办事,不留痕迹!总之,我要他死!必须死!”
在生命的最后阶段,龙四已经彻底撕下了所有伪装,变成了一只只剩下嗜血本能、输光了一切的疯狗。他知道,这可能是他最后的机会,是他人生赌桌上最后一把梭哈。如果这次还不能把何雨柱扳倒,那么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他将自己最后的筹码,连同自己的灵魂,全部押在了这场疯狂的赌局上。他要用最暴烈的手段,将京味楼这座由何雨柱亲手建立的商业丰碑,炸得粉碎。他要用何雨柱的鲜血,来洗刷自己所遭受的全部耻辱。
一场浓稠如墨的腥风血雨,即将在香江的上空,迅速聚集。而这场风暴的中心,京味楼,和它的主人何雨柱,即将迎来开业以来,最严峻,也是最危险的挑战。
龙四的报复,来得比想象中更快,也更猛烈。
一夜之间,香江街头的报刊亭里,多了好几份名不见经传的三流小报。它们的头版头条,用最耸人听闻的标题,和触目惊心的配图,将矛头直指如今声名鹊起的京味楼。
惊爆!香江顶级食府京味楼,竟使用来源不明的走私冻肉!》
美食神话的背后:记者暗访京味楼后厨,卫生状况堪比垃圾场!》
顾客泣诉:在百万一桌的宴席中,竟吃出完整蟑螂!》
这些报道,内容极尽夸张抹黑之能事。有的说京味楼为了节省成本,从越南走私带有瘟疫的猪肉;有的说后厨污水横流,老鼠乱窜;更有一篇报道,配上了一张打了马赛克的,据称是在京味楼菜品里发现的“异物”照片,旁边还有一个“受害者”声泪俱下的控诉。
这些粗制滥造的谣,在明眼人看来,破绽百出。
但在那个信息相对闭塞,民众更容易被舆论引导的年代,其杀伤力,却不容小觑。
一时间,整个香江议论纷纷。
“不是吧?京味楼那么贵,还用那么脏的东西?”
“我就说嘛,大陆人开的餐厅,能有多干净?”
“我上个星期才去吃过,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恶心!”
谣,就像病毒一样,迅速在市民之间传播开来。
京味楼的生意,应声而落。
原本需要提前一个月预订的包厢,开始陆续接到退订的电话。餐厅门口,往日里车水马龙的盛况不再,变得门可罗雀。一些不明真相的顾客,路过时都指指点点,绕道而行。
更麻烦的,是龙四安排的第二步。
一群穿着病号服,面色蜡黄的“受害者”,在几个烂仔的带领下,天天举着横幅,堵在京味楼的门口。
“黑心京味楼,还我健康!”
“无良奸商,草菅人命!”
他们哭天抢地,撒泼打滚,一有记者模样的人经过,就立刻冲上去抱住大腿,声泪俱下地控诉自己在京味楼吃坏了肚子。
餐厅内部,也开始不得安宁。
时不时就有几个流里流气的古惑仔,假扮成食客,点上一桌子菜。然后不是嫌菜咸了,就是嫌鱼不新鲜,最后直接掀翻桌子,大打出手,把餐厅搞得乌烟瘴气,其他客人吓得纷纷买单走人。
周世龙忙得焦头烂额。
他一边要应付卫生署和消费者委员会没完没了的调查问询,一边要安抚餐厅里惶恐不安的员工,还要处理那些没完没了的医闹和骚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