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那兔子我着实喜爱,若是丢了实在可惜。齐公子,实在对不住,我现下需得去后院看一看,劳烦你在此稍坐片刻,暂且等候一番。”
说话间,俞浅浅抬眼,飞快与戚云舒对视一眼。
两人眸光交汇,转瞬即逝,眼底皆是了然的默契。
借寻兔为由,脱身避嫌,既不撕破脸面,又能顺势摆脱眼前难缠的齐旻,完美避开这场难缠的周旋。
罢,俞浅浅便理了理衣角,作势便要随戚云舒一同离去。
溢香楼二楼雅间的雕花木门轻轻合拢,廊间浅浅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彻底没了俞浅浅温婉柔和的气息。
室内一时静谧下来,袅袅升腾的清茶雾气萦绕在红木桌案上方,冲淡了几分方才闲谈的暖意,反倒衬得密闭的隔间里暗流涌动。
戚云舒端坐在梨花木椅上,一身月白锦裙素雅端庄,墨发仅用一支素玉簪松松挽起,褪去了平日的温和随性,眉眼间染着几分郡主独有的凛然锐气。她没有绕任何弯子,抬眸看向对面端坐的青年,目光清亮锐利,直直破开对方刻意维持的从容,语气直白又坦荡,带着不容置喙的质问:“浅浅是本郡主至交好友,心性通透纯粹,素来淡泊名利,从无半分攀权附贵的心思。不知长信王府大公子,为何屡屡对她纠缠不休?”
对面的齐旻身着藏色锦袍,腰束玉带,眉眼生得俊朗,自带皇家子弟的矜贵傲气。方才俞浅浅在时,他尚且收敛几分锋芒,此刻独处被人当面质问,心底顿时生出几分不耐与愠怒。他嗤笑一声,鼻翼轻翕,语调带着刻意的轻佻与挑衅,俨然一副自持风流的模样:“哼,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俞姑娘清雅动人、品性绝佳,孤倾心相待,何错之有?昭郡主管的闲事,未免也太宽了些。”
“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