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衣应声退下,片刻后便领着一人入内。
茯苓一身青布襦裙,鬓发微乱,眼眶通红,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神色惶急无助。她一手紧紧牵着懵懂年幼的俞宝儿,一踏入屋内,便扑通一声直直跪地,声音哽咽颤抖,满是哀求:“郡主!求郡主发发慈悲,救救我们掌柜的!”
年幼的俞宝儿不知发生了何事,只怯生生攥着娘亲留下的衣角,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跪地哭泣的茯苓,小脸惨白,不敢出声,小小身子微微发颤,看着格外惹人怜惜。
戚云舒看着跪地痛哭的侍女,又扫过一旁瑟瑟不安的孩童,压下心底的沉冷算计,放缓了些许语气,缓缓开口:“浅浅经营溢香楼数年,往来三教九流,风波遇过无数,这般食客闹命的事端,应当不是头一回了。往日皆是妥善了结,今日怎会直接被官府收押?”
茯苓闻哭声微顿,连连磕头,眼底满是悲愤与无力,细细回禀始末:“郡主明鉴!往日里酒楼确实遇过数次类似碰瓷闹命的事端,要么是讹诈钱财,要么是查清真相、抓到真凶后便草草了结,从不会闹到官府大牢之中。”
“可今日全然不同!”她抬眸,泪水簌簌落下,语气满是绝望,“今日闹事的人来头诡异,句句咬死是酒楼的错,半点不容辩解。最关键的是,县衙的衙役、主事的官吏,分明早已与闹事之人串通一气!掌柜的刚出门想要理论、查清死因,二话不说就被锁链锁住,直接押去了县衙大牢,连一句辩解、查证的机会都没有!这根本就是蓄意构陷,刻意栽赃!”
一番话落,屋内气氛彻底沉凝。
蓄意串通,官府合谋,量身定做的冤案,只为俞浅浅。
戚云舒指尖轻轻叩在桌沿,眸色沉沉,寒意渐生,眉宇间覆上一层凛然正色。
她当即起身,素色裙摆轻扫地面,语气笃定果决,没有半分犹豫:“备车,我们去县衙一趟。”
今日这场刻意为之的阴谋,她既要保下俞浅浅,也要彻底撕开这场闹剧背后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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