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万石军粮无故遗失,乃是天大的罪责,哪怕他表面上是长信王府长子,也难以向长信王、向崇州军交代。他急需一个名正顺、无可指摘的由头,来洗脱自己办事不力的罪名。
不过眼前要关注的是溢香楼这场突如其来的人命官司。
算计简单粗暴,桩桩件件,分明是早已布好的局。
别院厢房之内,清幽静谧,隔绝了街市大半嘈杂,却挡不住此起彼伏的喧哗吵闹,一阵高过一阵,穿透院墙窗棂,隐隐传入屋内。
戚云舒正临窗静坐,翻看手中书卷,闻指尖微顿,抬眸望向窗外明媚却喧嚣的天光,眉眼间带着几分疑惑,淡淡开口出声:“蓝心,外头何事这般吵闹?市井喧哗不休,竟都传到我院子里来了。”
立在一旁伺候的蓝心闻声上前半步,躬身回话,神色间带着几分市井听闻的凝重:“回郡主,今日天刚亮,就有一群百姓抬着棺材堵在了溢香楼门口,口口声声说是吃了溢香楼的饭菜中毒殒命,闹出了人命案子。不过奴婢方才听闻,俞老板已经亲自出面,暂时在料理此事。”
戚云舒闻,眸中没有半分意外,只轻轻蹙了下眉,唇角掠过一抹冰冷的淡笑,语气淡然通透:“无外乎是老套路罢了。”
市井栽赃、借事构陷、借人命做文章搅乱局势,这般拙劣又阴毒的手段,她早已见惯不怪。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屋外传来轻浅脚步声,青衣快步走入屋内,垂手躬身,神色匆匆,带着几分急色禀报:“郡主。”
“茯苓牵着俞家小公子在外求见,她说……俞老板方才被官府的人带走入狱了。”
这话与方才的市井传闻截然不同,陡然加重了事态的严重。
戚云舒眸光骤然一凝,方才淡然闲适的神色瞬间褪去,眉宇间染上几分沉肃,当即沉声吩咐:“让她们进来回话。”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