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民日子说不出来的难过。
得亏他有钱,还能雇病人家属把自己照顾一下,不然的话,更是说不出来的造孽。
想到自己受的这些罪,心里对赵雪儿一家,对赵北江的恨意,就如同寒冬腊月里扎进骨头缝里的冰碴子,冷得蚀骨,且随着时间推移越积越沉,怎么也化不开。
且说那撞了人的孙大虎,行色匆匆,还不忘了躲避行人。
他现在如同一个丧家之犬,走在镇上,就要被人指指点点,日子说不出来的难熬。
好好的肥差,突然间就因为一个流没有了,说不气是假的。
问题是,这波流来得莫名其妙的,将其各声败坏得很彻底。
现在只要他冒个头,就会被人吐口痰丢大便。
此番是为了寻找几个人帮忙,要把那个造谣的人给揪出来。
只是这些话,是从女人和孩子之间流传出来的。
找上门去质问,还一个个的都不承认。
非但没有把碎嘴的人找到,自己反而还被那些女人的家人暴打了一顿。
此时鼻青脸肿的,气得要死。
所以,撞到王建民的时候,情绪才会这般败坏,恶声恶气的。
他却不知,得罪了粮站的人会有什么下场。
就连赵北江,和赵家的人,以后来粮站买粮的时候,没少受到王建民的叼难。
只要看到他们,直接就是没有粮了,要么就是精细粮没有了,只有那种陈年老旧的黍米烂谷等。
对方手里拿着一点小权,就是会恶意的给人难堪,明知道他有问题,但对方就只针对他们几个人,对其余的人则是正常的买卖。
就他们小猫两三只的,还能把他怎么着?
还好,在开春之前,这个粮站都是空空的,王建民就算是想整人,也没这个条件,大家伙儿心里都门儿清,粮站里没有钱,不用往这里跑。
此时的镇西口五公里外,一条小巷子里。
赵北江被赵雪儿领着来了一个地方。
一个占地上千平,看起来像高门大户的古风宅子,就这么出现在眼前。
那院墙修得贼高,大门也挺气派。
只是荒废了好些年,院门上的漆皮已经脱落,露出原木的颜色。
墙壁也出现了些许的裂缝,看着汲汲可危的样子。
赵雪儿有些感叹的道:“这就是我那姑姑私奔的那个大少爷家了,曾经,这个宅子是这个镇上最风光的人家户了,这门前的石狮子可威风啦!”
“早些年的时候,里面还是办公地点呢,后面年久失修后,房子漏水厉害,又没有钱对其修复,就这么被废弃了。”
赵北东有些感触的摸上院门,上面的铜环和铜钉想来是值点钱的,已经被人为抠掉了,显得斑驳破烂。
透过这个门板上的缝隙,能看到里面芳草凄凄,一片荒芜景象。
“这个院门贴了封条,可惜了,不能进去瞻仰一下!”
赵北江对于镇上的人家户,只记得极个别的典型,比如,那个叫顾小田的姑娘,还有那个收药材的孙大虎。
还有一些镇上的教书老师等,别的就实在是想不起来。
这个豪宅,一度被认为是资本家的产物,所以被没收了。
也得亏赵英娘私奔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十年,知道的人很少,这才没有连累到赵镇长一家。
不然的话,怕是他们一家也要受到牵连的。
赵雪儿是个胆子大的,常年在镇子里生活,对于这个宅子也是有些熟悉的,于是就拉着赵北江往一个地方而去。
却不知,二人的行为,都落在了一个年轻男人的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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