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蜕变的感觉是如此清晰,如此令人着迷。
陈断眼中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击打的速度越来越快,力道越来越猛。
他完全沉浸在那痛楚与力量交织的奇异快感之中。
差不多一刻钟后,陈断将手抽出来,放入事先准备好的药汤木盆中。
药效滋养着伤口,痛感很快就缓解下来。
但没过一会儿,他便将手抽出,继续磨皮。
“嘶~”这一幕看得旁边几个练功的弟子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他疯了!他绝对是疯了!孙茂当初也没敢这么狠啊!这么搞下去,不用半日,他那双手就成烂肉了!”一个弟子脸色发白。
“呵呵,杀猪的嘛,皮糙肉厚不怕疼呗?废了正好,滚回去操他的老本行,省得在这儿碍眼!”姚弘圈子里的人阴阳怪气地嘲讽着。
“我看他是练功练得走火入魔了!别管他,等着看好戏收场吧!”幸灾乐祸的笑声毫不掩饰。
有几个接受过陈断指教的弟子,也是看得心惊胆战。
他们并非没有见识过其他人磨皮,失败的,成功的,都见过,但就是没有见过像陈断这样“不要命”地磨!
人家都是磨皮一刻钟,休息半时辰。
这陈断倒好,磨皮一刻钟,休息几个呼吸。
虽然他们也不明白具体情况,但也不妨碍他们想要上前提醒一下。
但刚迈出步子,就被眼尖的家伙盯上,挡在了身前。
“苏通,我劝你少管闲事。人家怎么练功,是死是活,那是他自己的造化。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指手画脚?”
苏通,一个皮肤黝黑、穿着打补丁练功服的少年。
出身木匠之家,家里为了供他练武,差点掏空了家底,还外借了不少钱,算是这个院子里最底层的存在,为人也比较自卑,几乎没有人愿意跟他来往。
出身木匠之家,家里为了供他练武,差点掏空了家底,还外借了不少钱,算是这个院子里最底层的存在,为人也比较自卑,几乎没有人愿意跟他来往。
但那天他鼓足勇气向陈断请教时,得到了对方的认真指点,甚至教了他几手实用的防身技巧,后续多次请教,也得到了回应。
而且就在昨日,他还靠着陈断教的技巧,他打退了上门逼债的地痞,所以对陈断颇为敬佩和感激。
但此时被眼前这些人拦住,他也有些不知所措。
这些人都是姚弘那个圈子里的,都是富贵家庭的孩子,甚至有个叫王奎的还是他们家的债主。
他若不顾这些人的警告,事后必定会受到针对。
他倒是无所谓,但牵扯到家里面就麻烦了。
苏通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他求助的目光扫向周围几个同样受过陈断指点的弟子,那些人触及他的目光,却都心虚地低下头,默默退回了原位,不敢招惹姚弘一伙。
苏通的目光忽然注意到正在观摩的江浩,他眼中燃起最后一丝希望。
江浩似乎感受到了苏通的视线,微微侧头。
然而,当看清苏通眼中的恳求后,江浩的眼神只是闪烁了一下,便迅速恢复了平静,若无其事地重新将目光投向了陈断,仿佛什么也没看见。
怎么会,连江兄也。。。。。。
苏通的心瞬间沉入谷底,一股巨大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王奎见状,轻蔑地嗤笑一声:
“滚回去练你的功!你家老爷子砸锅卖铁供你来习武,可不是让你在这儿多管闲事的!”
他伸手用力推了苏通一把,但却没能推动分毫,不由得心头微微一惊。
苏通死死盯着王奎等人的嘴脸,“哼!”
他无奈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另一边。
江浩表面平静,内心却在挣扎。
陈断那近乎自毁般的修炼方式,让他心惊肉跳。
他本能地想上前阻止,但那天陈断两拳击溃一练高手陆颖的画面,又掠过脑海。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的判断。
“他到底是走火入魔了,还是真的找到了某种独特的技巧?”江浩眉头紧锁。
他大哥曾告诉过他:江湖上有些狠人,修炼方式看似走火入魔,其实也有可能是感觉来了,寻求极限突破的契机,外人妄加干涉,反而会弄巧成拙,坏了人家的机缘。
姚弘那伙人他倒不怕得罪,但若因自己冒失打断,导致陈断的突破受到影响。
这个后果,他承担不起,也非他所愿。
犹豫再三,江浩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不动声色地朝院门外走去。
对面茶楼里,一个身材精悍短小、正唾沫横飞跟茶客吹嘘走镖见闻的汉子,眼角余光瞥见有人正对他招手,脸色一肃,立刻起身抱拳:“各位,主家有点急事唤我,失陪失陪!”
说完,他快步挤出茶楼,小跑到武馆门口,恭敬地压低声音:“二少爷,有何吩咐?”
“阿福,”江浩语速极快,声音压得极低,“你立刻回镖局,去我大哥房里,取那罐秘制的‘黑玉膏’来!”
阿福一听“黑玉膏”的名字,心头微微一震。
那可是大少爷花大价钱从州府弄来的好药,二少爷这是。。。。。。
他不敢多问,立刻抱拳:“明白!二少爷放心,小的这就去,绝误不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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