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闭上了眼睛,脸上浮现出了一种类似于宗教体验般的虔诚表情。蟹黄在她嘴里融化的那一瞬间,浓郁到不可思议的鲜味直接击穿了她所有的防线。她在全世界最顶级的餐厅吃过的所有帝王蟹加在一起,都不如这一口蟹黄的万分之一。
然后她闭上了眼睛,脸上浮现出了一种类似于宗教体验般的虔诚表情。蟹黄在她嘴里融化的那一瞬间,浓郁到不可思议的鲜味直接击穿了她所有的防线。她在全世界最顶级的餐厅吃过的所有帝王蟹加在一起,都不如这一口蟹黄的万分之一。
“我不走了。”慕容冰睁开眼睛,声音平静而坚定,“我把港岛那边的公司全卖了,就住在这里,一辈子不走了。”
秦梦清白了她一眼,但嘴角出卖了她。她夹了一块蟹腿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以后,持着筷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她低头看了看碗里剩下的蟹肉,又抬头看了看何大强,眼神里的内容变得非常复杂。
风从鲁班门楼的缝隙里吹了出去,把海鲜宴席的香味带到了门楼外面。
那些还没舍得走的富豪和求医者们正挤在门楼外的空地上排队登记下一次荷花令拍卖的意向。突然,一股让人灵魂出窍的香味飘了过来。
人群安静了三秒。
然后炸了锅。
“什么味道?!这是什么味道?!”
一个从沪市来的米其林三星主厨站在人群里,他是被老板拉来考察荷花村食材的。他的鼻子比任何人都灵敏,闻到那股香味的第一秒就呆住了,然后他跪在了地上。
不是矫情,是真的站不住了。
那股香味对他这种一辈子跟食材打交道的人来说,就像是上帝亲手烹饪的食物。它彻底摧毁了他三十年厨艺生涯建立起来的所有自信和骄傲。
“我这辈子……”他跪在地上喃喃自语,眼泪掉进了泥巴里,“白做饭了。”
钱永安站在人群最前面,鼻子使劲嗅了嗅那股从门缝里飘出来的香味,脸上的表情在馋和绝望之间反复横跳。
“大强哥他们在里面吃什么啊?”他冲着跟过来的助理说,“这味道……我在全世界最好的餐厅吃过的东西加起来都没这个香。”
助理也在咽口水,“老板,要不咱们先回去?这味道再闻下去,我怕我会疯。”
“走什么走!”钱永安瞪了他一眼,“站这儿闻闻也是好的。”
旁边那个京城来的退休老首长本来一直闭着眼养神,闻到这股味道以后猛地睁开了眼睛。老头拄着黄花梨木拐杖颤颤巍巍地站起来,使劲吸了两口气,然后用力敲了两下地面。
“这个味道里头有东西。”老首长的眼睛亮了起来,声音虽然苍老但中气十足,“我活了八十七年,打过仗吃过糠,什么味道都闻过。但这个味道不一样,它里面有一股生气,闻着就让人浑身舒坦。”
他转头看着钱永安,“小钱啊,下一批荷花令,无论多少钱,给我留一张。”
钱永安苦着脸,“首长,这个不是我能做主的……”
“那就让何大强自己定。”老首长重新坐了下来,闭上了眼睛,“这点面子,老头子还是有的。”
人群里的骚动越来越大。有人开始打电话调资金准备参加下一次拍卖,有人蹲在地上对着门楼方向流口水,还有几个阔太太掏出了手帕在擦眼泪,也不知道是被香味馋哭的还是想到了自己家里那个病入膏肓的老公。
门楼里面。
何大强坐在竹桌旁边,叼着旱烟看着一桌子人抢食。三大泰斗放下了所有的斯文,跟几个女人抢蟹腿抢得不亦乐乎。叶孤城更过分,他把一整只龙虾抱在怀里啃,白灼龙虾的汁水顺着他的下巴流到了太极服上,他连擦都不擦。
“你们慢点吃,又没人跟你们抢。”何大强说。
没人听他的。
最后一块蟹黄被小金用闪电般的速度抢到了手,它蹲在桌子角上护食,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的,两只眼珠子警惕地左右扫视,生怕有人来抢。
何大强看着这一桌子的狼藉和满足的笑脸,自己也笑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初冬的天空高远而澄澈。
“天冷了。”他嘟囔了一声,搓了搓手,“是时候在后山挖个温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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