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竹楼到后山私汤的小路大约要走十五分钟。
何大强走在最前面提着一盏竹灯笼,暖黄色的光在林间小路上晃晃悠悠地摇摆。后面跟着五个裹着浴巾和披肩的女人,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张雪兰最安静,她穿着一件厚实的棉袍,怀里抱着一叠叠好的干净浴巾,脚步轻盈地走在何大强身后。秦梦清披着那件兔毛披肩,手里提着一个竹篮子,里面装着她泡好的雪魄茶和几个杯子。
慕容冰是最闹腾的,她一路上就没停过嘴。
“何大强你说的那个温泉到底在哪儿啊?走了这么久了还没到?我脚都冻僵了。”
“再走两分钟。”
“你五分钟之前也是这么说的!”
“那你回去好了。”
慕容冰立刻闭嘴了。
穿过最后一片紫竹林,那个隐秘的山坳出现在了眼前。
何大强在山坳入口新种的灵竹已经长了起来,翠绿的竹叶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荧光,把三个浴池围成了一个天然的私密空间。竹叶间挂着何大强下午编的几盏小竹灯笼,里面放了蜂蜡做的蜡烛,柔和的光线透过竹叶的间隙洒下来,整个空间像是被染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
池水冒着袅袅的白色蒸汽,奶白色的泉水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池边铺着的玉石在热气的浸润下变成了温热的,赤脚踩上去舒服得让人叹气。
五个女人站在浴池边上,全都说不出话来了。
张雪兰是第一个回过神来的,她蹲下来把手伸进了池水里,温热的水流从她指缝间穿过,一股暖意顺着指尖一直蔓延到了手臂。
“好暖和……”她的声音轻得像在自自语。
慕容冰第一个行动。她把披肩一甩往竹亭子里一扔,三下两下扒掉了外衣,裹着一条浴巾就往最大的那个池子里跳了下去。
“噗通!”
温泉水溅起了一片水花。
慕容冰的身体刚一入水,整个人就像触电了一样定住了。温热的灵泉温泉水像丝绸一样裹住了她的全身,灵气通过每一个毛孔渗透进体内,流经四肢百骸的时候像是有无数双温热的手在给她做全身推拿。
“我的天……”她闭上了眼睛,发出了一声极其满足的叹息,整个人慢慢地滑进了水里,直到只露出了一个脑袋。
“这是什么水啊?我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融化……舒服死了……”
张雪兰和徐晓静对视了一眼,然后各自走到了竹亭子里换衣服。
秦梦清是最矜持的。她把茶篮放在了池边的小茶几上,慢条斯理地解开了披肩,又把头发挽了上去,用一根玉簪别住。她的动作不急不慢,每一个姿态都优雅到了骨子里,跟慕容冰那种直接往水里蹦的野路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裹着浴巾,从浴池的石阶上一步一步走了下去。温泉水刚没过脚踝的时候她的眉心就舒展开了,等到水面淹到了锁骨的位置,她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了一丝放松的笑意。
张雪兰和徐晓静也下了水。
四个女人泡在最大的那个池子里,水汽氤氲中,白皙的肌肤在烛光和灵光的双重映照下泛着温润的玉色光泽。她们靠在池壁上,闭着眼睛感受着灵泉温泉对身体的调理,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享受。
何大强在旁边的竹亭子里坐了一会儿,喝了两杯秦梦清泡的雪魄茶。
“你不下来?”慕容冰在池子里喊他。
“等会儿再说。”
“等什么等啊,水凉了就不好了。”
何大强看了一眼池子里的四个人,站起来走到了池边。
他脱了上衣,露出了结实到有些吓人的上半身。常年的体力劳动和真气修炼让他的肌肉线条既不夸张也不单薄,看上去跟一尊青铜雕像似的。
他从石阶上走进了温泉里。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了他的身体,灵泉水和地热水混合后产生的灵气像是认出了他体内的真气,温顺地沿着他的经络开始自行运转。何大强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发现这种被动吸收灵气的效率虽然比不上主动修炼,但胜在舒适,像是给经络做了一次深度清洁。
“大强哥,帮我揉揉肩膀好不好?”张雪兰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
张雪兰蹲在他身后的水里,两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她今天在厨房忙了一天,脖子和肩膀都僵硬得厉害。
何大强转过身,伸出两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他的手掌又大又暖,暗劲灌注指尖,顺着她肩颈处的穴位一个一个地按了过去。
张雪兰舒服得差点叫出声来。她咬住了嘴唇,脸颊泛起了一片红晕,眼睛里水雾蒙蒙的。何大强的手法太好了,每按一下都能感觉到一股温热的力量从指尖渗透进肌肉深处,僵硬的肌肉像是被融化了一样迅速松弛下来。
“我也要!”慕容冰在旁边嚷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