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要!”慕容冰在旁边嚷嚷。
“排队。”何大强头也没回。
慕容冰嘴巴一撅,但也不敢真的过来抢,只能在旁边水里泡着等。
秦梦清靠在池壁上,端着从池边茶几上拿的雪魄茶慢慢地喝着,眼睛却一直看着何大强给张雪兰按摩的方向。她嘴上不说什么,但手指在水面下不自觉地轻轻搅动着泉水。
徐晓静是最安静的一个。她缩在池子的角落里,温泉水泡到了下巴的位置,冻了一天的手指在温热的灵泉水里慢慢恢复了血色。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上的冻疮在肉眼可见地消退,裂开的皮肤正在迅速愈合。
“真的好了……”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思议。
何大强给张雪兰揉完了肩膀,又被慕容冰拽了过去。港岛大小姐坐在他面前,把后背整个露了出来,理直气壮地说“从脖子按到腰”。
何大强无奈地按了下去。慕容冰的身体比张雪兰要紧绷得多,常年高强度的商业运作让她的脊椎两侧堆满了硬块。何大强用暗劲一个一个地揉开,慕容冰的反应比张雪兰夸张十倍,时不时发出几声含义不明的低吟,惹得旁边的秦梦清差点把茶杯捏碎。
徐晓静没有主动要求,但何大强注意到她一直在揉自己的手指。他走到她面前,伸出手,“把手给我。”
徐晓静愣了一下,然后乖乖地把两只手递了过去。何大强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十根手指在她的手指关节上轻轻揉按。暗劲从他的指尖渗透进她的毛细血管里,受损的皮肤组织在灵气的催化下加速修复。
不到五分钟,徐晓静手指上的冻疮完全消失了,连疤痕都没有留下。她看着自己白嫩如初的手指,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谢谢你,大强哥。”她的声音很轻很轻。
“小事。”何大强松开了她的手,“以后在药园里干活记得戴手套,别不当回事。”
后来连秦梦清也放下了面子,走到何大强面前,低着头用极小的声音说了一句“帮我也按一下”。
何大强差点笑出来,但忍住了。
他给四个人各按了一遍,等到全部结束的时候,差不多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月亮升到了山坳正上方的天空中,月光和烛光交织在蒸汽里,整个私汤像是笼罩在一层梦幻般的光晕中。
小金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来了,它蹲在竹亭子的顶上,手里端着一个小木盘,木盘上放着几杯灵米果酒。它像个小服务生一样,抓着竹亭子的柱子一路滑了下来,把果酒递到了池边。
慕容冰接过一杯灌了一口,灵米果酒的清甜和温泉的温暖在体内交汇,她整个人彻底放松了下来,靠在池壁上闭上了眼睛。
“何大强。”她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带着半醉半醒的慵懒。
“嗯?”
“你说我把港岛的公司全卖了,就在这里住一辈子,行不行?”
“你说了好几遍了。”
“那你同意了?”
何大强没说话,端起一杯果酒喝了一口。
张雪兰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头发散在温泉水面上像一片黑色的绸缎。她闭着眼睛,嘴角弯弯的,什么也不说,但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让人心安的温柔。
秦梦清在另一边靠着池壁,手指在水面上画着圈圈,目光偶尔扫过来,又迅速移开。
夜深了。
初冬的第一场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了。细碎的雪花从天空中飘落下来,落在温泉水面上瞬间融化,落在竹叶上堆成了一层薄薄的白。
何大强搂着张雪兰站起来,“走了,回去睡觉。”
慕容冰赖在水里不肯走,“不走,我要在这泡一夜。”
“再泡下去你就成蛋花汤了。”
慕容冰被这比喻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才不情不愿地从池子里爬了出来。
五个人裹着浴巾走出了山坳,踩着刚落了一层薄雪的小路往竹楼走去。雪花落在他们温热的肩膀上瞬间融化,化成细小的水珠顺着皮肤滑落。
何大强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被初雪覆盖的私汤。池水的热气在夜空中升腾成一团团白雾,在月光里像是一条通往天上的路。
他搓了搓手,看着漫天飞雪,自自语地嘟囔了一声。
“明天这天气,正是进深山打猎的好时候。”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