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见他摆出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季如祯摊摊双手,“既然卓公子非要以身体交换为前提来说事儿,咱们干脆把话敞开了说,虽然我不知道卓公子究竟看上我哪一点,但从您一次又一次想将我得到手这一点来看,其实我对卓公子是具有一定的吸引力的。你一定要将我留在身边成为你的女人”
“是奴才!”卓彧强调。
“那我拒绝!”
卓彧的面色再次沉了下来。
季如祯假装看不到,环着小胸脯,故作高傲道:“我之前已经说过了,对于给别人当奴才这种差事,我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卓公子另请高明吧!”
“好吧,是女人!”
卓彧似乎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浪费时间,很是不情愿地在字眼儿上做出了让步和妥协。
季如祯微微一笑,“既然是给卓公子当女人的话,那咱们就该针对这个问题好好一谈一下了。卓公子可能不太了解我的性格,我这个人吧,年纪不大,心眼也小,属于那种典型的醋酝子类型。卓公子如果非认准了要我做你的女人,你可得做好跟我一心一意过一辈子的心理准备。咱们得把丑话说在前面,做了我的男人,可不能四处勾三搭四,不能对别的女人抛媚眼,不跟背着我跟别的女人多说一句话,还不能为了别的女人给我委屈受。我心眼小,脾气坏,谁要是不长眼来惹火我,我就断他命根,顺便再把那个恶心了我的淫妇大卸八块,做成人彘,卓公子你知道人彘是什么吗?没关系你要不知道我可以给你仔细讲讲”
“季如祯!”
对方冷冷地打断她的聒噪,“有梦想不是错,但妳的梦想离现实的距离太遥远了”
“也就是说”季如祯止了刚刚的话题,满眼挑衅地看着卓彧,“我提出来的要求,你根本做不到?”
“妳觉得妳有向我提要求的资格么?”
“如果你想让我做你女人的话,我觉得我们之间的立场是平等的,既然平等,我为什么不能提出自己心里的想法?还是说,在你心里,所谓的做你的女人,只是一句糊弄我的空话?卓公子,你不觉得玩弄一个像我这么天真无邪又可爱善良的小姑娘,是一种天大的罪过吗?虽然你从来都没说过你的身份,但我看得出来,卓公子出身不凡,必然是个高贵的人物,而我呢,出生在平阳城这种小地方,家里的情况想必卓公子在调查后也有所了解。我是贫穷卑微,但还没自甘堕落到给你们这种有钱有势的男人当玩物的地步。如果一开始你就不能用同等的立场来看待彼此,我觉得我们之间完全没有继续讨论下去的必要。卓公子,或许我对男女之间的情爱了解得并不多,但就算我再懵懂,也明白一个道理,一个男人如果爱他的女人,会将其奉若珍宝,好好守护一生一世,如果我的男人连这一点都做不上,我为什么要将我一生的时间,托付在这样一个男人手中?我再卑微,也是一条生命,在卓公子完全无法认同我提出的要求的前提下,你总不会免强我做我根本不想做的事情吧?”
一番话,卓彧彻底被她给说无语了。
不得不承认,这丫头年纪虽小,却是一个高段数的谈判高手,三两语,就将她的立场摆得那么高高在上,与此同时,也在无形中阻断了别人继续进攻的希望。
“总归我就是一句话,如果卓公子可以对天发誓满足我提出的要求,并在有限的未来日子里跟我好好过完一辈子的话,那咱俩就在一起试着处处看吧。可如果卓公子只是想跟我玩玩,我劝你一声,真没必要浪费这个时间,因为没意思,也不值得!”
季如祯并不想顶着一张少女的面孔,去发表一个成熟女人的心态,她实在是被这个卓彧逼得无路可退,才不得已摆出这样一张谈判的面孔。
在她还是白小侯时,因为性别的原因,她没有机会跟男人或是女人好好谈场恋爱。
如今她好不容易重生了,可以正大光明做个女人,凭什么稀里糊涂要被一个她完全不了解、不认识的男人当成宠物一样留在身边出卖一生?
如果这具身体内的灵魂是原来的季如祯,面对卓彧这么优秀的男人,说不定她就从了。
可她的灵魂是白珂玉,一个曾经身居高位,见惯世间悲欢情仇,体验过人生百态的成年女子,她绝对不会因为卓彧长了一张可以倾倒众生的面孔,就没头没脑的成为他的膝下之臣。
事实证明,她刚刚那番话,确实将卓彧顶得哑口无。也或许是,被捧到天神位置的卓彧,从小到大,根本没见过敢用这种态度跟自己讲话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
于是季如祯这次走得很干脆,即使明知道自己欠了卓彧一个救命之恩,她仍旧是毫不留恋地转身走了。
直到她的身影已经在这幢宅子里消失很久,卓彧才勾起唇瓣,莫测高深地笑了一声。
一辈子
那丫头的提议,还真是奢侈到,让他有些无从回答。
季如祯可没多余的心思去理会卓彧心中的想法,这个男人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身上就贴着明显的四个大字——生人勿近!
既然骨子里的直觉告诉她,那种男人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招惹的,除非她活得不耐烦了,才会继续跟那种人打交道,给自己找不快活。
至于他为什么三番五次非要将她留在身边做女人呃,是奴才,在她看来,没准是他公子病发作得太严重,故意找她这个要啥没啥的小老百姓来哄着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