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徐清漪留下的财产被他败得七七八八,徐家还能维持表面的风光,不过是徐大海打肿脸充胖子,不想让人低看一等罢了。
可这样下去总归不是个事儿,坐吃山空,早晚会沦落到要饭的地步。
于是当徐大海得知官职可以用银子来买的时候,他顿时动了歪心眼儿。
如果能坐上地方父母官的位置,取之不尽的民脂民膏,还不是由着他可着劲儿的想怎么搜刮就怎么搜刮。
“老爷,是不是铺子里又出了什么事?你怎么一进门就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
自从上次被季如祯大闹了一痛,徐大海和徐夫人双双大病了一场,虽然身子骨暂时是养了回来,但残留在两人心底的那口恶气,却让他们恨不得将那死丫头揪出来给碎尸万断。
徐大海因为没钱买官的事最近心情一直不太好,见自家婆娘过来嘘寒问暖,也摆出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连眼神都欠奉一个。
徐夫人也不恼怒,主动给徐大海倒了杯茶,又挥手将房间里闲杂人等给打发了出去。
直到确定隔墙无耳,这才凑到徐大海跟前儿,低声说道:“老爷,今儿我带着女儿去庙上给佛祖上香,结果你猜我看到谁了?”
正在喝茶的徐大海懒懒地掀起眼皮看了对方一眼,哼了一声:“我眼睛又没长妳身上,妳看到谁,我哪儿知道?”
他心情烦着呢,可没多余的功夫跟这个婆娘说废话。
徐夫人眼含薄怒地瞪了他一眼,“你这老不死的,跟你说正经的呢,你倒是瞎打什么岔。老爷,你还记不记得你那妹妹没死之前,身边有一个比较得力的左右手叫王大川的?”
听到王大川这几个字,徐大海眉头一挑,“他不是早在几年前就得病死了吗?”
“没错,他是死了,但他媳妇儿可没死。我今儿在庙上无意中看到的老熟人,就是他媳妇孙氏。王大川死后的第二年,孙氏改嫁到一户姓赵的人家,几年前给赵家生了个闺女,听说日子过得还算凑和”
见她说了这么一堆有的没有的,徐大海哼了一声:“妳们妇人家那点儿烂事儿我可不爱听。”
徐夫人赶紧扯了他衣袖一把,皱着眉头道:“老爷,我要说的可不是烂事儿,今儿我跟孙氏聊天,无从中从她口中得知,你妹子除了被咱们抢来的这些财产,还有五千两黄金,被她偷偷给埋了起来。”
“扑!”
听到这话,徐大海一口茶全都喷了出来。他顾不得去整理被自己弄湿的衣裳,一把抓住徐夫人的手腕,瞪大眼睛道:“妳说啥?五千两黄金?我怎么不知道徐清漪还偷藏了五千两黄金?”
徐夫人白了他一眼,“都说是偷藏了,她怎么可能会轻易让你知道?本来我也不太相信的,但孙氏提起这件事振振有词,她说当年他前夫王大川算得上是徐清漪的心腹左右,经她手交易的每一笔生意,王大川都知道得清清楚楚。据说那五千两黄金是徐清漪无意中赚到的一笔意外之财,她担心节外生枝,便偷偷将那几箱金子给埋了起来。本来这件事身为她心腹的王大川也不得而知,不过徐清漪偷埋金子的事情,被王大川不小心给看到了。王大川对徐清漪非常忠心,就算偷偷看到,他也不会对外人泄露。不过他那人酒品不太好,喝多了就爱乱说话,有一次跟孙夫人一起吃饭,多贪几杯,不知怎么,就把这事儿给说了出去。”
徐大海听得双眼直发亮,“那孙氏有没有说,徐清漪到底将那五千两黄金埋在哪里?”
徐夫人摇了摇头,“王大川当初只是不小心泄露了徐清漪埋金子的事,但具体埋在哪里,她也不太清楚。不过老爷,我倒是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你还记不记得徐清漪从那间小土房搬到这幢宅子,始终都没提过要将她之前住的那个小院子卖掉。大概是六、七年前,我娘家妹妹带着家小想来平阳城投奔咱们,因为一时找不到住处,我提议过让妹妹一家暂时住到徐清漪空置下来的那幢小院子,结果她死活不愿意,还找借口说什么那院子古老陈旧,不适合招待客人,非要让我妹妹一家另谋他处”
徐大海“腾”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所以说,那五千两黄金,其实被埋那幢小院子里?”
“老爷,你先别冲动。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不过”徐夫人皱了皱眉,“徐清漪死后,她膝下那两个孩子被咱们赶出家门,又住回了那个院子。所以我担心,如果徐清漪真的留了五千两黄金,会不会已经被季如祯那死丫头给挖走了?”
徐大海沉思片刻,冷不丁问了一句,“我不在平阳城的这段日子,她们姊弟可有什么奇怪的变化?”
徐夫人寻思了一会儿,“唯一的变化,就是季如祯那个小贱人被芷荷推到牡丹湖里差点丧了命,再醒来时,就变成了现在这副不服管的样子。”
“那么在钱财上呢?那丫头和她那野种弟弟有没有大手大脚,像是发了大财的样子?”
“那到是没有,就算后来搬了新宅子,居住条件也没比之前那幢房子好多少,而且我听说她之所以有机会搬新居,还是借了高大人家那位公子的光,也不知这丫头走了什么狗屎运,偶然之下救了高公子。高夫人为了谢恩,又是帮忙挑新居,又是走后门把她安排到正德书院。除此之外,倒也没见她在钱财上有多大手大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