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这卓彧到底跟她有啥仇,对,她承认这几天为了收拾徐大海那一家子,确实把凤鸣居所有的人都折腾得够呛。而且在此之前,卓彧曾主动提过要帮她报仇,她没心没肺的拒绝等于是下了他的面子。
但自己的仇自己报,绝不假手于人,这可是她前世的娘耳提面命教给她的做人准则。
卓彧不能因为这么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下狠手来打压她吧?
眼看对方摆出一脸不容妥协的严厉之色,季如祯眼睛一转,一道良策顿时计上心头。
你不是逼着我玩刺绣嘛,好,本姑娘今天就绣给你看。
在孙婆婆口苦婆心花了整整两个时辰传授她刺绣的要领之后,季如祯举着两只被绣花针戳了无数针眼的小爪子来到卓彧面前献宝。
“彧哥,你看我多乖多努力,为了亲手给你绣出一件完美的绣品,我可是连命都不要啦”
不得不说,她这招苦肉计确实在某种程度上达到了成效。
当卓彧看到她的十指被绣花针刺得乱七八糟,英挺的剑眉顿时皱了起来。
将她那双“满目疮痍”的手捉到自己手中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翻看了几眼,不无心疼道:“妳怎么能笨成这个样子?”
季如祯眨巴着一双无辜又可怜的大眼,委委屈屈道:“彧哥,没事儿,其实我一点都不疼的。我就是想过来告诉你一声,为了能尽早达到你心中理想姑娘的模样,我可是连小命都能豁出去的。所以这点小伤根本不算啥,我有信心,在我这十根手指头被绣花针戳成筛子之前,保证给彧哥绣出一块恢宏霸气的江山蓝图。”
要不是她眼底狡黠的光芒表现得太过明显,卓彧差点又被这只可恶的小狐狸给骗了。
这死丫头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忘将算计的目光落到自己的身上,居然连苦肉计这种下三滥的招术都敢在他面前使得出来。
气极败坏的卓彧顺手从桌上抄起一根毛笔,用笔杆子不轻不重在她递过来的手上抽了一记。
“既然妳的目标那么远大,爷就在这里瞧个好,什么时候把妳口中所说的那副恢宏的江山蓝图绣给我,什么时候再去吃今天的晚饭。滚蛋吧!”
“啊?”
季如祯傻眼了,“彧哥,可是我的手都已经破了啊。”
卓彧皮笑肉不笑道:“妳刚刚不是还说,这点小伤,一点都不痛吗?”
“我之所以会那么说,只是想委婉的表达一下我对彧哥你的忠心和诚意”
“所以呢?”
“所以”季大小姐苦哈哈地看了他一眼,“其实我两只手痛得根本就捏不住那只小小的绣花针。”
卓彧冷笑一声:“哼!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妳故意在我面前上演苦肉计。季如祯,妳本事可真不小,我不过是让妳像正常的姑娘家学些本事,妳居然敢大逆不道地跟我玩这种小心眼儿。看来我以前还真是小瞧妳的胆量了,这是不是就是妳经常说的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没有,彧哥我冤枉。”
季如祯扑过去就想求饶抱大腿,却被卓彧无情挥开,顺便还赏了她一记白眼,“废话少说,妳今儿不是打定主意跟我玩心眼么,连自残这种蠢事都做得出来,真是出息了。既然妳这么不怕痛,我也不介意让妳再痛上一痛了。乖乖回去把妳该做的事情做完,我说了,如果交不出一件合格的成品,今晚就别想吃饭睡觉。”
说完,用笔杆勾起她的下巴,一字一句道:“别以为我在跟妳开玩笑,敢阳奉阴违,就把妳扔到院子里挨板子。我倒要看看是妳的脸面重要,还是妳的屁股重要。”
“彧哥,你能不能别动不动就威胁我要打我屁股。”
虽然每次被威胁他都没有真正付诸于行动,但作为一个姑娘家,这样的威胁真是让人一点都不好受。
卓彧冷哼:“对于那种不听话的小孩子,打屁股绝对是很有必要也是很见成效的惩罚措施。”
对于他这种扭屈的心态,季如祯表示非常无语,横看竖看,她都跟那种需要被狠狠管教的坏小孩搭不上关系。
所以她非常不明白,为什么卓彧要把她当成小孩子一样来看待。他有没有恋女情结不是重点,重点是她没有恋父情结好吗。
事实证明,卓彧这次确实是下了狠心,无视她的哭诉求饶,直接派了两个婢女时刻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敢继续阴奉阴违耍心眼,立刻汇报,绝不姑息。
于是季如祯彻底悲剧了,只得不情不愿地回到孙婆婆身边,捏起那根万恶的绣花针,百般不情愿地学刺绣。
可惜她在刺绣上的天赋实在是差到了极点,直到太阳落山,也没能绣出像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