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在刺绣上的天赋实在是差到了极点,直到太阳落山,也没能绣出像样的东西。
最可气的就是龙十三,明知道她饿得前胸贴后背,居然还捏了两只烧鹅腿跑到她面前馋她。
那一刻,季如祯再也顾不得什么铁令如山,一把扔下绣花针,扑向龙十三与他决一死战。
龙十三当然不可能如她所愿,两人上窜下跳大打出手,对峙了几十个回合,烧鹅腿终于成功易主。
被一脚踹飞的龙十三骂骂咧咧道:“妳到底还有没有点姑娘家的样子,动作这么粗鲁,也不怕将来嫁不出去。”
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啃鹅腿的季如祯翻了他一个白眼,“这点无需你操心,因为你主子说了,不管我变成什么样儿,他都会哭着喊着把我留在身边,绝对不会抛弃我的。所以十三哥,你的诅咒恐怕要落空喽!”
龙十三被她那大不惭的样子气得直咬牙,“妳还能有点姑娘家的矜持吗,这么大不惭,也不怕闪了舌头。还有,我家主子对妳那么好,妳居然用哭着喊着这种丢人现眼的形容词来形容他对妳的一片情意,真是个没良心的白眼狼,主子怎么就看上妳这么一个祸水了?”
不提他主子还好,一提到卓彧,季大小姐便满肚子火气无处撒。识破她的苦肉计也就算了,居然还罚她不准吃东西。
哼!你不让我吃我就不吃了吗?
季如祯狠狠咬了一口烧鹅腿,决定将不听话的坏孩子的形象演绎到底。
至于那些被卓彧派来盯着她的奸细,直接被她当成盆栽给无视了。
龙十三似乎看出她眼底的不满,没好气道:“妳是不是在心里偷骂我家主子呢?”
季如祯继续啃鹅腿,决定将龙十三问的这个蠢问题无视掉。
“哼!我早就说妳是个没良心的坏丫头,主子对妳那么好,妳不感激涕零也就算了,居然还在心里咒骂主子,妳也不想想,我为什么会拎着两只鹅腿在妳面前晃悠,要是没有主子的允许,妳就等着继续被罚在这里饿肚子吧。”
“咦?”
听了这话,季如祯停下继续啃鹅腿的动作,“你什么意思?”
龙十三哼笑一声:“妳不是自诩自己是天下第一聪明吗,我什么意思,妳怎么可能会猜不出来?”
季如祯突然有点无话可说了,莫非龙十三故意拿着鹅腿在她面前晃悠,真的是卓彧私下授意的?
虽然她并不认同这个猜测,但跟卓彧在一起相处这么久,那男人除了喜欢在嘴上对她采取各种威胁手段,真正伤害她的事情,确实不曾对她做过。
想到这里,她突然觉得手中这只烧鹅腿其实也没那么美味了。
“十三哥!”她突然叫了一声龙十三。
“啊?”对方出于本能,应了一句。
季如祯将被自己吃得只剩下一半的烧鹅腿扔到对方手里,低头耷脑道:“彧哥对我这么好,我竟然只想着见缝插针满腹抱怨,我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坏了。不行,为了表达我对彧哥的歉意,今儿绣不出一件成品,我季如祯三个字就倒着写。”
说完,将之前被她扔在一边的绣花针再次捏了起来,“我就不信,像我这么聪明伶俐的大美人儿,居然会操控不了一只小小的绣花针。”
所以说,人只要有毅力,其实没什么事情是办不成的,尤其是季大小姐还执着的认为,她是世上独一无二最聪明的那个人。
隔天一大早,熟睡中的卓彧被某个不要命的丫头狠命摇醒,还没等他的意识恢复清醒,眼前就出现了一只不知是什么东西的东西。
“彧哥你看,这是我花了整整一个晚上的时间,亲手给你绣的荷包,怎么样,漂不漂亮?”
卓彧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这个可以用丑陋和失败来形容的残次品,虽然仔细看,的确能看出那是一只荷包,但这只荷包绝对是他有生以来见过的最难看的一只荷包。
样子丑也就算了,荷包面上的绣工更是到了惨不忍睹的地步。
满心等着他夸奖两句的季大小姐眼巴巴地看着他,小心翼翼道:“彧哥,你喜欢吗?”
卓彧被眼前这只丑陋的东西晃得眼睛直发花,他将对方递来的荷包捏到手中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阵,略带几分好奇地指着面儿绣的图案,“这个红红绿绿看着很像一坨屎的东西,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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