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我说认真的,其实我对医术也颇有几分研究,你都能教我弟弟,为什么不肯教教我?你是不是嫌我不够聪明怕我医术不精有辱师门,你放心,我可厉害了,只要你肯用心教,我一定会用心学,师父,你收我为徒吧!为徒吧!为徒吧!”
被季大小姐缠着要拜师的赖神风此时此刻简直想死,他到底是造了什么孽,老天爷竟然会安排他认识这么一个招人恨的大极品。
卓彧闯进房门时,看到的就是季大小姐抓着赖神风的手臂嚷嚷着要做他徒弟的这一幕。
完全没意识到危险正一步步向自己逼来的季如祯,并没有因为赖神风的躲避而轻易放过他。
“师父师父,你不讲话我就当你答应了啊,既然你喜欢一切从简,拜师礼什么的我也不用送了,但作为师父,你可不能太小气。喏,别的东西我也不要,刚刚剩下的那半坛梅子酒,就把它当成礼物送我吧,放心,虽然只有半坛,我也会不嫌你小气,如果你心里实在过意不去,等以后你条件宽裕了,再补给我几个象样的礼物也不迟嘛”
赖神风恨得牙根都痒痒,合着她费了这么多唇舌,为的就是他剩下的那半坛梅子酒?
看不下去的卓彧将缠着赖神风不放的季如祯一把扯到自己面前,因为动作幅度太大,害她脚下一个没站稳,整个人就这么摔到他的怀里。卓彧顺势将她抱了个满怀,强忍住满腔怒意,用力捏了捏她的脸,在她耳边道:“等回去再收拾妳。”
不明所以的季如祯眨巴着一双看似天真的大眼,茫然无知地看着将自己抱在怀里的男人,“咦,师父,你怎么变成卓彧的样子了?师父真厉害,居然还会易容术,教我教我!”
赖神风看到卓彧出现,终于松了一口气,“求你,赶紧把这货打包带走吧。”
卓彧强忍住当着众人的面狠揍这丫头一顿的欲望,抱着一路耍酒疯的季大小姐,在众目睽睽之下就这么把人给抱走了。
本来他已经狠下心决定今天无论如何要痛揍她一顿,没想到梅子酒的后劲大得有些让人招架不住,回凤鸣居的途中,在卓彧怀里又唱又笑的季如祯因为受了颠簸,胃里不舒服,竟然将吃进去的东西一股恼地吐了卓彧一身。
那一刻,卓彧真的很想一把掐死她。
好不容易回到凤鸣居,两人又是梳洗又是折腾,等卓彧终于抽出空想要命人将她扔出去挨顿板子的时候,这货就像一只寻找主人的大猫,迷迷糊糊窝进他的怀里,脸蛋往他胸前一搭,就这么没心没肺的睡着了。
满腔的邪火在那一刻化为暖暖的柔情,看着她泛着红潮的无辜睡脸,卓彧突然觉得自己就像养了一个叛逆女儿的头疼父亲,他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这辈子非要将他跟这么一个恼人的混蛋绑在一起。
如果他从来都没在乎过也就算了。
偏偏,她就像一坛香醇的美酒,越是细细品尝,便越是让人无法自拔
时光如梭,岁月如箭,眨眼之间,终于迎来了季大小姐正式成年的日子。
十五岁,对那些待嫁的姑娘们来说,意味着成年,意味长大,意味着她们终于可以迈进人生的新阶段。
让季如祯没想到的是,在她正式成年这天,卓彧居然一改往日的低调,大张旗鼓地为她准备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及笄仪式。
两世为人,这还是她第一次以姑娘家的身份行及笄礼。
在她还是白小侯的时候,虽然也经历了人生中的十五岁,可那个时候她在干嘛?每天穿着男装周游于各色人群之中,偶尔勾搭几个单纯可爱的小姑娘追在她屁股后面为她大打出手、争风吃醋。
那时的她,为了家族的兴衰和母亲的遗愿,不得不将自己定位在男人的立场上尽可能地维持整个家族的命脉。
弱冠礼倒是风风光光举办了一次,至于及笄礼,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参与。
也不知卓彧突然为她举办这场及笄礼到底有什么目的,跟她有直接或间接关系的除了徐大海那一家子败类之外,姜洛汶、小高衙内、妙音阁里那些与她交好的姑娘们,以及赖神风,包子,就连一直被卓彧很厌恶的秦慕,都成为这场及笄仪式中的坐上宾。
本以为所谓的及笄仪式只是走一个简单的程序,没想到卓彧居然会将排场搞得这么大。
而且自古以来,给即将成年的姑娘举办及笄礼的都是家里的父母或是长辈,谁能告诉她,卓彧到底是来干嘛的?
“父母长辈?”
听季如祯没头没脑地问出心底的疑问,卓彧冷冷丢给她一记白眼,“作为一个父不详、母已逝,就连亲戚都把妳当仇人的小孤女,妳真的觉得除了我以外,还会有帮妳搞这场及笄礼吗?”
季如祯被对方三两语斥了个哑口无,听起来他的话似乎没什么错,可仔细一琢磨,似乎又有哪里不对劲儿。
就算她父不详、母已逝,唯一的亲戚还不给力,也轮不到他卓彧跑来充当她的家人多此一举吧?
似乎看出她心底的疑问,卓彧非常不客气地捏了捏她娇嫩的脸颊,“别忘了我们之间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身为妳未来要依靠一辈子的男人,我的存在就好比妳的天,妳的神,妳生命中唯一的主宰。所以我觉得这场及笄礼由我亲自来为妳举办,实在是再合适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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