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这么大张旗鼓地将她禁足于此,只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她,触怒天威,于她是没有任何好处的。
季如祯被囚的期间,龙大等人先后露面,规劝她最好乖乖妥协,执意跟主子作对,最后倒霉的只能是她自己。
面对众人的劝告,季如祯的回应只有一个,绝、不、妥、协!
你卓彧不是像个奴隶主囚禁奴隶一样把我关在房间里不准出门半步吗,可以,不出门就不出门,她倒是要看看,除了将她禁足之外,卓彧还能使出什么花招。
季如祯每天早睡早起,除了吃饭和解手之外,她会凝神静气地坐在桌案前抄抄书,写写字,心情好时还会画上几幅画来陶冶情操。
得知她并没有因为被禁足而露出妥协的意思,卓彧命人将房间里的文房四宝全都撤了。
想借着看画画写字来打发时间,行,我派人撤了,看妳还用什么打发时间。
季如祯也不气馁,你不是撤了文房四宝么,反正屋子里还有书,不能写字不能画画,我就翻翻书本看看书。
卓彧闻讯后连犹豫都没犹豫,一道旨令下来,又撤了房间里所有的书籍。
不能写字不能画画也不能看书,那就躺在床上睡觉吧。
对季如祯随遇而安的态度,卓彧表示了极大的愤慨,于是又有了下一步幼稚的决定,每次季大小姐卧床而睡的时候,他就让人在她房外敲锣打鼓,扰得她无法入睡。
到最后,卓彧的行为就连龙大都有点看不过去了,主子贵为一国之君,却用这么幼稚可笑的方式欺负一个小姑娘,要是传扬出去,还指不定会招来多少人诽议。
卓彧却根本管不了那么多,只要能让季如祯乖乖妥协,他是不介意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逼她就范的。
七天之后,卓彧终于等来了季如祯想要求见自己的消息。
在她被囚禁的这段日子里,他故意对她避而不见,就是想要让她亲自开口,向他讨饶。
本来还以为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还要持续一阵子,没想到短短七天就让她举手投降,说实话,卓彧还怪没有成就感的。
不过听说她终于耐不住性子想要求见自己,卓彧当然不会反对。
没想到阔别七天,两人再次见面,季如祯丢给他的第一句话就是:“卓彧,咱们俩打一场赌吧!”
卓彧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应她的话,而是挑了挑眉,做了一个询问的表情。
季如祯神色倨傲地站在他的面前,一字一句道:“给我三天的时间,这三天之内,我可以用性命发誓,绝对不会离开平阳城,而我对你的要求则是,给我足够的放任和自由。三天之后,你可以派人正式对我展开追捕,逮得到我,我心甘情愿跟你走,逮不到我,便放我自由,从此大家桥归桥、路归路,互不干涉!”
卓彧没想到她一开口,竟然会提出这么一个诡异的要求,这跟他最初的预想,实在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他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面孔还是那张熟悉的面孔,声音也还是那个让他熟悉的声音,和以往唯一不同的,是她眼底的坚持和执着。
这个发现让卓彧非常不满,难道对她来说,想要从他身边逃走,已经成了她势在必得的使命吗?
沉默半晌,卓彧缓缓开口道:“我这什么要跟妳赌?这根本就是毫无意义的事,之所以还肯由着妳的性子陪妳耗时间,无非是不想让妳将来恨我。妳若执意反抗,几副药灌下去,我依然可以轻轻松松把妳运到京城,若妳还不老实,直接在妳脚上拴条链子限制妳所有的行动,假如连链子也锁不住妳离去的脚步,那更简单,打断妳的腿,把妳绑在我身边,到时候就算妳再怎么狡猾,也一样插翅难飞。”
季如祯无声地笑了笑,用十分笃定的语气道:“你舍不得这样对我!”
这句话彻底挑起了卓彧心底的怒气,他拍案而起,怒不可遏道:“妳倒是聪明!既然知道我舍不得,为什么还要不厌其烦地来跟我做对,乖乖跟我回京,对妳来说就这么难?我看这段日子我是对妳太好了,宠得妳无法无天,根本就不忌讳我的身份。季如祯,我但凡对妳狠心一点,妳敢在我面前这样放肆吗?”
“所以我提出了一个折中的解决办法,只要三天后的追捕,你能将我抓回你的身边,你我之间的这场赌局,就算你赢!”
卓彧冷哼:“如果我不跟妳赌呢?”
季如祯无可奈何道:“你不想赌,我总不能逼着你,只不过就算我跟你回了京城,我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再从你身边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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