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安国公府治病
“哈?”
姜非吓了一跳。
安国公是开国勋贵,当年随祖皇帝起兵推翻旧朝,征战四方,立下赫赫战功,后又建立大雍朝,深受帝宠。
而自己,就一个小小村民,这就要去安国公府看病了?
“钟大哥,你不是开玩笑?”他很认真的问道。
钟燊摇头:“此事乃是尹大人推举,怎会是玩笑。”
姜非又问道:“去给谁治病?”
他的声音中已经带上了颤音,不是害怕,是激动。
钟燊道:“安国公次子,徐仲允。”
姜非默默高呼了一声噎死。
江宁府乃至整个江南,谁都知道安国公次子徐仲允在七年前受了伤,自此瘫卧在床,从南到北不知请了多少名医去给他医治都没见效,甚至连皇帝都派过太医院中的名医诊治过。
他刚才还在想着找个靠山,这不靠山就来了么?
安国公虽然近些年被现任皇帝冷落了不少,可也依旧是大雍朝贵族阶层的顶端。
就算自己要弄死顾白脸有天道规则限制着,可要是抱紧安国公这条大腿,至少很多事上都能方便不少。
姜非自认只是个市井小民,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
人在底层,本就烂命一条,还有什么可害怕的?
最关键的是,他有系统啊。
他当即二话不说回进屋里,拿出他爹留下的药箱,假模假样地擦拭干净,带上那个针包出了门。
“肘!”
一辆马车就停在院外,姜非也不客气,直接登了上去。
路上之时他问道:“尹大人中毒之事找出幕后凶手了么?”
钟燊脸色有些不好看,嘿的一笑道:“大约知道是谁了。”
只这一句,就没再说下去。
姜非识趣的没有再追问。
尹正是钦差,来江南巡按摆明是和当地官员显贵作对的,遭到暗算也是早在预料之中,姜非只是闲着问一嘴而已,这种事就不是他这个阶层能问的。
钟燊很健谈,一点都没有高等护卫的架子,一路上和姜非聊了许多,从他少时求学问到随父亲学医。
姜非半点不怵,应对得当,该忽悠时忽悠,随着瞎扯,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眼前是一座恢宏但却颇为朴素的宅子,高墙大院,朱漆大门,门上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写着安国公府四个字。
姜非从马车上下来,有些意外的看到侧门的巷子里停了不少车轿,其中不乏有一看就知是权贵家的。
安国公府门口站着的也不是寻常家丁,而是一队士兵,见他们过来照例要来询问,钟燊亮出了一枚腰牌,他们立刻退了下去,并恭敬地将他们请了进去。
姜非看在眼里,心中一动。
安国公府这样的门第,就算是巡按御史也不是非要这么给面子的,但一块腰牌就让他们如此客气,看样子钟燊的真实身份或许也有一定分量。
他不动声色,跟着钟燊往里走去。
在下人的引路之下一直来到后院,却见这里早有不少人站在院中,看装束打扮,竟有不少是挎着药箱的大夫。
只不过人家几乎都是须发花白的老者,年纪最轻的也至少有个四十来岁的样子。
而姜非的出现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且都不太善。
当即就有窃窃私语声传了过来。
“这是何人所荐?那是个随行的药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