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应堂刚走没两步,郝好又把他叫住了。他站在那里,手还挑着帘子,回过头来,问道:“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
郝好想了想,又看了看唐哲。她的目光在唐哲脸上停留了几秒,那目光很复杂,有失望,有犹豫,还有一种说不出的狠劲。
她伸出右手食指,在嘴唇上比了一个禁声的动作,然后又握成一个拳头,大拇指伸着,在自己脖子上从左到右划拉了一下,同时还翻了一个白眼。
那动作很快,很利落,像是一把刀从脖子上划过。
唐哲很明白这两个动作意味着什么。禁声,是让他不要说出去;脖子上的那一划,是要命的意思。要么贾小五收了钱闭嘴,要么就让他永远闭嘴。
郝好这是在告诉他,她已经做了决定,不需要他再说什么了。
李应堂看到那个手势,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他低声说了一个字:“知道。”然后挑开帘子,迈步准备出去。
唐哲连忙叫住他,声音不大,但很急:“李大哥,郝好,难道你们就不想听我把话说完吗?你们这样去,是解决问题的办法吗?”
李应堂的脚步停住了,一只脚已经迈出了门槛,又收了回来。他回过头,看着唐哲,眉头皱着,脸上带着几分不耐烦。
郝好也抬起头,看着唐哲,目光冷冷的,像是在说——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都已经说出放弃林城这种话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唐哲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脚,走到窗边,伸手拉开窗帘。外面灰蒙蒙的天压得很低,毛毛雨也越来越大,落在房顶上,慢慢聚集,最终汇成一滴水滴落到地上。
他看了一会儿,转过身,靠着窗台,双手插在裤兜里,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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