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野猫儿不停地叫唤着,一声一声的,又尖又细,像是在哭,又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呼唤着什么。那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传出去很远很远。空气中也散发着春天的气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让人躁动不安的、让人心痒难耐的气息,像是一阵看不见的雾,笼罩着整个屋子,钻进人的毛孔里,钻进人的血液里,让人睡不着,让人想做什么。
炉火在屋子里静静地烧着,橘红色的光在墙上跳跃着,像是在给他们伴舞。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响着,像是有人在给他们数着时间。
窗外的风还在吹,吹得窗棂子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说着什么悄悄话。那些声音混在一起,像是一首没有名字的曲子,轻轻的,柔柔的,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暧昧和温暖。
第二天唐哲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户的缝隙里挤了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金黄色的线。他眯着眼睛,看了看窗外,天已经大亮了,太阳升得老高,树梢上闪着光,几只麻雀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开一场清晨的音乐会。
沈月已经穿好衣服了。她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衬衫,外面套着一件灰色的薄毛衣,头发扎成一条马尾辫,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有化妆,但皮肤白里透红,红扑扑的,像熟透的水蜜桃,看上去更加可人,更加让人心动。
她正弯着腰,在床边收拾着什么,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柔和,像是一幅画。
见唐哲醒来,沈月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羞涩,有温柔,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她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嘴角往上翘了翘,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
她低声叫了他一声,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树叶:“哲哥,快起来吧,不早了。我得趁申二狗他们没有来之前,把床单洗了。不然等他们来了,看到……多不好意思。”她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嘴里说的,听不太清。
唐哲躺在那里,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满足和幸福。他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腕,不让她走。他的手很热,像是刚从火炉里拿出来,烫得她缩了一下,但没有挣脱。他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来,又从后面搂住了她的腰,两只手环在她纤细的腰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嘴唇贴着她的耳朵。
沈月轻轻挣扎了一下,身体扭了扭,但没有用力,像是象征性地反抗一下,然后又软了下来。
唐哲搂着她,扭动着身子,又不老实了。
她的脸一下子又红了,红得像着了火,从脸上一直烧到脖子,从脖子一直烧到胸口。她低着头,咬着嘴唇,不敢看唐哲,也不敢动,整个人僵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我看你就是一头大水牯,”沈月小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嗔怪,几分无奈,还有几分说不出的娇羞,“一个晚上了还不觉得累。你就不怕把自己累坏了?你们男人啊,真是……”她没有说下去,只是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地拍了一下,不重,像是在赶一只烦人的苍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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