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狗把所有证据都藏好,这一切都是歪三交待的。歪三虽然人不在林城,躲在一个连唐哲都不知道的地方,但他的脑子一刻也没有停过。他每隔几天就会通过一个中间人给牙狗传话,告诉他该做什么、该注意什么、该收集什么。
他像一只躲在暗处的蜘蛛,耐心地织着网,一根线一根线地拉,一个结一个结地打,等着猎物自己撞上来。他知道贾小五这个人,知道他贪,知道他狂,知道他得意忘形的时候最容易露出破绽。
所以他让牙狗不要急,不要催,不要做任何可能引起贾小五怀疑的事,就安安静静地待在他身边,当好他的“红人”,当好他的“功臣”。
贾小五不知道的是,牙狗从小无父无母,在那个最不堪的动荡年代,是郝博渊收留了他。
那时候牙狗才七八岁,瘦得皮包骨,穿着一件破得不能再破的棉袄,蹲在郝家大院门口,冻得瑟瑟发抖。
郝博渊从外面回来,看到门口蹲着个小孩,问他是谁家的,他说不知道,问他爹妈呢,他说不知道,问他从哪里来的,他还是说不知道。郝博渊叹了口气,让管家把他带进去,给他洗了澡,换了衣裳,吃了顿饱饭,就留在了郝家。从那以后,牙狗就在郝家长大了。郝博渊供他吃,供他穿,供他读书,虽然读得不多,但至少能识字、能算账,不至于当睁眼瞎。
等他长大之后,郝博渊又让他跟着歪三一起打理自己的生意。歪三是郝博渊的干儿子,牙狗是郝家养大的,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比亲兄弟还亲。歪三在前面冲,牙狗在后面跟;歪三拍桌子,牙狗就抡板凳;歪三说往东,牙狗绝不往西。
他们在街面上打打杀杀的那些年,牙狗替歪三挡过刀,挡过棍,挡过不知道多少明枪暗箭。和半路出家的贾小五比起来,牙狗更像是元老级别的。
贾小五不过是后来才靠上来的,是歪三看他可怜才收留他的,是郝家给了他一口饭吃。可他呢?不但不知道感恩,反而恩将仇报,吃里扒外,想一口吞掉郝家。这种人,放在过去,是要被乱棍打死的。
等他把所有证据收集起来之后,吕兵带人把贾小五一锅给端了。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后患。那些被贾小五抢走的产业,那些被贾小五霸占的地盘,那些被贾小五收买的人,一下子群龙无首,乱成了一锅粥。有的想跑,跑不掉;有的想躲,躲不了;有的想投降,来不及了。
吕兵的人像一张大网,把整个林城罩得严严实实的,一个都跑不掉。
唐哲听到这里,心里松了一口气。那种感觉,像是胸口压了很久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被人搬走了,呼吸都顺畅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