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电话那头的齐衡似乎早就预料到了陈康的反应。
“我已经让他们先去公司报到了。我现在在长途车站,买了去临省的票。”
“那边有个我很敬重的老班长,手底下还有十几个退下来的侦察兵。”
“只要能把这批人拉过来,这支护车队,就算是成军了。”
“只有票钱还不够。”
陈康直接打断了对方。
“班长既然是你敬重的人,那也是咱们的贵客。”
“请人办事,哪有空手去的道理?烟酒、饭局,哪样不要钱?”
“更何况既然是侦察兵退下来的,大多也就是拿个安家费,日子过得紧巴。”
“你去了,代表的是我的脸面,也是公司的脸面,不能寒酸。”
“听着,把你现在的地址给我,我立刻让人去邮局汇款。”
“给你一周时间,带最好的兵回来,其他的不用省。”
过了许久,那边才传来齐衡略带颤抖的喉音。
“康哥,这钱我一定花在刀刃上。您这份信任,我齐衡这辈子都卖给您了!”
一周后。
飞鹏城火车站广场。
十五个背着黄绿色挎包的汉子列成一排,身姿挺拔。
陈康站在车旁,目光一一扫过这些人。
全是见过血的硬茬子。
这才是他要的护车队。
有了这把尖刀,别说是一个刘飞战。
就是十个地痞敢来碰瓷,也能把他扎个透心凉。
“都是好样的!”
陈康大步上前,重重地拍了拍齐衡的肩膀。
“康哥,幸不辱命。十五个侦察兵,全须全尾给您带回来了。”
齐衡眼底布满血丝。
但这几天的奔波丝毫没减弱他的亢奋。
陈康没多废话,转身招手拦下路边停着的三辆黄色面的。
“先上车,去招待所洗个澡,去去尘土味儿。”
看着几辆车绝尘而去,陈康转头看向那片正如火如荼建设的街区,心里盘算着另一笔账。
光住招待所不是长久之计。要想留住人心,得给他们一个家。
目光锁定在公司后街的一栋灰色三层小楼上。
房东是个准备出国投奔亲戚的老头,急着出手。
在这个年代,大多数人还在为万元户奋斗。
买楼简直是天方夜谭,但对于有着后世眼光的陈康来说,现在的房价简直就是白捡的黄金。
买下来!
不仅是升值,更是为了打造一个安保基地。
三天后,修缮一新的小楼里。
“乖乖,这还是人住的地方吗?这也太阔气了!”
一个汉子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单人宿舍。
天花板上,崭新的吊扇呼呼转着,送来阵阵凉风。
最让他们震惊的是,每个房间居然都配了独立的卫生间。
甚至还贴了白瓷砖,亮得能照出人影。
在这年头,除了高级干部的疗养院,谁见过这种待遇?
“齐队,咱们这是来当保镖,还是来当干部的?这床垫子软得我都怕把腰睡折了。”
另一个黑瘦的汉子摸着崭新的床单,手都在哆嗦,生怕手上的老茧把布料刮坏了。
齐衡站在门口,看着战友们脸上那种从未有过的震撼,眼眶微热。
他知道,自己这次赌对了,跟对了人。
入夜,海鲜大酒楼。
最大的包厢里灯火通明。